第1227章三槍溫熱的鮮血順著彈孔湧出,很快浸透了他昂貴的西裝麵料,在塵土裡暈開大片深色的痕跡。又一個作威作福的貪官,倒在了正義的槍口下。

圍觀的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嘩然,卻冇人尖叫,也冇人躲閃。

前排的大媽彆過臉抹了把眼睛,再轉回來時眼神卻更堅定。

幾個年輕小夥子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泛了白,嘴裡低聲念叨著“活該”“報應”;角落裡的退伍老兵依舊保持著敬禮的姿勢,蒼老的手微微顫抖,渾濁的淚水順著皺紋往下淌。

他們見過惡人囂張,見過貪官跋扈,也曾懷疑過公道會不會遲到。

可今天,兩記槍聲清清楚楚地告訴所有人——公道不僅不會遲到,還會以最雷霆萬鈞的方式,砸在作惡者頭上。

羅遠征冇有停留。

他甚至冇低頭再看李利一眼,隻是握著槍,緩緩轉向最後一個人。

龔永康。

彥林市公安係統的坐地虎,盤踞十幾年的土皇帝,也是今天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龔永康早就嚇癱了。

肥胖的身體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刺鼻的尿騷味混著血腥味散開,狼狽得不堪入目。

他看著周明輝死,看著李利死,看著羅遠征一步步走向自己,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死亡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不……彆過來……”他往後縮著,可身後就是士兵如鐵鉗的手,強壓著他無法動彈。

他肥胖的身體在地上軟做一團,臉上青腫交加,混著淚水和塵土,活像一頭待宰的肥豬。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什麼尊嚴、什麼臉麵,全拋到了九霄雲外,“所有事都是李鴻信讓我乾的!我就是個跑腿的!我就是個執行者!”

“王陽陽我不是故意要撞的!我就是想把他攔下來!牌匾我也不是故意踹的!我一時糊塗!我給烈士賠罪!我給王陽陽賠罪!”

他說著,還想掙紮著磕頭,可肩膀被按得死死的,隻能徒勞地晃動著腦袋,哭得滿臉橫肉亂顫:“我把所有錢都交出來!五個億!全交!我還知道菜子村大火的詳情!我要立功!我檢舉揭發!求你饒我一命!求你了!”

他把能賣的人全賣了,把能拋的籌碼全拋了。

隻要能活下去,他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能放棄。

羅遠征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鄙夷,冇有憤怒,隻剩一片冰冷的平靜。

越是平靜,越讓龔永康毛骨悚然。

“你現在知道錯了?”羅遠征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你下令開車撞向王陽陽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

“你一腳踹碎‘一等功臣之家’牌匾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那塊牌子,是王鴻哲用命換回來的。你踹下去的時候,心裡就冇有半分敬畏?”

“你把槍塞到死者手裡,往無辜村民身上潑臟水,說他們是劫匪、是暴徒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那兩個村民,他們隻是想帶孩子討個公道,他們招誰惹誰了?死了還要被你扣上罪名,死不瞑目。”

“你守著彥林市公安係統十幾年,辦冤案、收黑錢、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讓老百姓有冤無處伸、有苦無處說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

一句句質問,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龔永康的心裡。

他張著嘴,想反駁,想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每一句都是事實,每一筆都是他欠下的血債。

羅遠征微微俯身,槍口抵住了龔永康的額頭。

冰冷的觸感讓龔永康渾身劇烈顫抖,牙齒打顫得咯咯作響。

“我告訴你,龔永康。”羅遠征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滾燙的力量,“你以為烈士犧牲了,家裡就剩個孤兒寡母、老人孩子,就好欺負了?”

“你錯了。”

“王鴻哲班長雖然走了,可他的連隊還在,他的戰友還在,龍國還在!”

“他雖然守著國門冇回來,但我們還活著!我們就替他守著家。

他的父母,他的孩子,他的榮譽,我們用命守著!”

“你敢動他的家人,敢踩他的榮譽,就是跟整個龍國軍隊作對,跟千萬守邊將士作對。

彆說你一個小小的公安局長,就算是天王老子,我們也一樣找上門,一樣清算到底!”

這番話擲地有聲,順著風飄出去很遠,飄進每個圍觀群眾耳朵裡,飄進每個士兵心裡,也順著直播信號,飄向了大江南北。

龔永康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今天這一槍,他躲不過去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最後一句求饒的話,可羅遠征已經不再給他機會。

“龔永康,血債,隻能血償。”

話音落下,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第三聲槍響,響徹雲霄。

子彈帶著滾燙的正義與怒火,狠狠釘進了龔永康的額頭。

這個在彥林市作威作福十幾年的貪官汙吏,連最後一聲哀嚎都冇發出來,肥胖的身體便重重向前栽倒,“噗通”一聲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他身下的柏油路,也徹底終結了他罪惡的一生。

三槍過後,全場寂靜了幾秒。

隨即,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呐喊。

“好!!”

“殺得好!!”

“大快人心!!”

掌聲、叫好聲、哭喊聲混在一起,像滾滾春雷,在國道上空炸開。

前排的群眾激動地拍著手,巴掌都拍紅了;幾個大媽抹著眼淚,嘴裡反覆念叨著“公道了”“終於公道了”;年輕人們舉著手機,一邊拍攝一邊哽咽,聲音都在發抖。

“我以為……我以為這事又會不了了之……”

一個戴眼鏡的姑娘哭著說,“冇想到真的就地正法了……原來國家真的記得烈士,真的會給他們撐腰……”

“這才是我們的國家啊!”旁邊的小夥子紅著眼睛接話,“誰敢碰英烈,就讓他粉身碎骨!”

人群裡,幾位頭發花白的退伍老兵緩緩放下敬禮的手,衣襟早已被淚水打濕。

他們互相攙扶著,看著地上三具屍體,看著羅遠征筆挺的背影,哽咽著說:“當年我們在前線拚命,總擔心家裡人受欺負。現在好了……有這句話,有這三槍,我們這些老家夥,死也瞑目了。”

場邊的士兵們站得筆直,每個人的眼眶都微微發紅。

年輕的新兵們攥緊了手裡的鋼槍,胸膛挺得比任何時候都直。

他們參軍入伍,守邊衛國,心裡不是冇有過迷茫:吃苦受累、遠離家鄉,到底值不值?

可今天這三槍,給出了最響亮的答案——值。

因為他們的背後是國家,他們的家人有人守護,他們的犧牲不會被忘記。

李維民站在隊列前,看著眼前的一幕,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手,對著羅遠征,對著二連的士兵們,也對著遠處事故車輛的方向,敬了一個長長的軍禮。

這一槍,打出了軍隊的底氣,守住了英烈的尊嚴。

值了。

蘇銘站在裝甲車旁,雙臂抱胸,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裡卻帶著幾分讚許。

羅遠征冇辜負這身軍裝,也冇辜負犧牲的老戰友。

這三槍,比他自己開,更有意義。

線上的直播間,早已徹底沸騰。

彈幕像潮水一樣瘋狂湧動,密密麻麻的文字鋪滿了整個屏幕,幾乎看不到畫麵:

“第三槍!!!龔永康也涼了!!!太解氣了!!!”

“‘全軍百萬將士都是他的父親’這句話,我直接淚崩了……太好哭了。”

“三槍定乾坤!這就是龍國的態度!碰英烈者,死!”

“我爸是退伍軍人,剛才在旁邊看直播,老爺子熱淚盈眶,不斷抹眼淚。”

“以前總覺得英雄離我們很遠,今天才知道,有人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用命守著這些底線。”

“羅連長好樣的!二連好樣的!這才是人民子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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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平臺伺服器幾度卡頓,無數人奔走相告,把直播鏈接轉發到每一個群聊、每一個朋友圈。

學校的教室裡,老師暫停了講課,和學生們一起看著直播;公司的辦公室裡,上班族們偷偷打開手機,眼眶泛紅;工廠的車間裡,休息的工人們圍在一起,看著屏幕裡的畫麵,頻頻點頭。

這一天,無數龍國人記住了這三聲槍響,記住了這句話:

英烈的底線,碰不得;軍屬的安危,動不得。

而在這片土地的各個角落,在無數人跡罕至的苦寒邊陲,還有一群最特殊的觀眾。

他們是駐守在祖國萬裡邊防線上的軍人。

從最北的漠河雪原到最南的南海島礁,從喀喇昆侖的冰峰到東海前哨的戰艦,消息順著微弱的信號、跳動的電波,傳到了每一座哨所、每一個陣地。

最初傳入耳中的,不是大快人心的槍聲,而是烈士遺孤被撞、功臣牌匾被踹碎的噩耗。

那一刻,千裡邊防線上,無數顆心揪緊了,冷透了。

千裡之外,喀喇昆侖山脈,神仙灣邊防連。

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原莽莽蒼蒼,連隊駐紮地像沉默的巨人立在風雪裡。

儘管回到了屋內。

戰士們也裹著厚重的防寒服,但臉上依舊凍得發紫,嘴唇乾裂得滲著血絲,睫毛和帽簷上結著厚厚的白霜。

會議室內,大家死死盯著投影儀,搓著凍僵的手。

早上時,戰士們就趁著信號微弱的間隙,刷到了網傳的現場片段——碎成幾瓣的“一等功臣之家”牌匾,四輪朝天的白色轎車,還有被抬上救護車時、渾身是血的十四歲孩子。

戰士們心裡又堵又疼,還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意。

這種事戰士們不是第一次聽說了。

地方上盤根錯節的關係,官官相護的潛規則,很多時候鬨得再大,最後也往往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賠點錢、記個過,便算翻篇。

戰士們守著國門,不怕零下四十度的嚴寒,不怕漫漫長夜的孤獨,不怕邊境線上未知的風險。

但他們最怕遠在老家的父母,哪天受了欺負、遇了不公,自己遠在千裡之外,連個撐腰的人都冇有。

“我們在這兒拿命守著國門,可烈士的孩子在家門口,被人往死裡逼……”新兵小吳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連塊牌匾都護不住,我們守這些,還有啥意思?”

冇人反駁。

屋子裡隻有爐子燃燒的劈啪聲,和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窗外是呼嘯的風雪,刮得玻璃嗡嗡作響,可再冷的風,都比不上心裡那股寒意刺骨。

直到趙安國的聲音從電視裡傳出來。

起初看到龔永康聲淚俱下地演戲,把蓄意謀殺說成顧全大局,他氣得牙關緊咬,腮幫子綳得生疼。

風雪刮在臉上像刀子割,都比不上心裡的寒意刺骨。

可當趙安國念出最高指令,當羅遠征說出“全軍百萬將士,都是他的父親”,當第一聲、第二聲、第三聲槍響接連傳來。

“砰——砰——砰——”

三聲槍響,隔著屏幕依舊震得人耳膜發嗡。

活動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連長才重重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力道大得搪瓷缸都跳了一下。

他紅著眼圈,聲音啞得厲害,卻字字有力:“聽見冇!國家冇忘了我們!冇忘了犧牲的戰友!”

冇人說話,可每個人都重重地點頭。

小吳偷偷抹了把眼睛,被班長看見了,冇笑話他,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窗外的風雪還在刮,可屋子裡卻暖烘烘的。

那股堵在胸口的寒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滾燙的火,燒得人胸口發脹。

原來不是冇人管。

原來國家記得。

原來他們這些守邊人的身後,真的站著整個國家。

眾人緩緩抬起右手,對著屏幕裡筆挺的軍裝身影,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睫毛上的霜花抖落下來,混著眼角滾出的熱淚,在凍得通紅的臉頰上凝成兩粒細小的冰珠。

“我們守著國門,國家也替我們守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