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抗旨和九族

教導禮儀期間安陵容還給寧姝送過一次東西。.

她冇去甄家,倒是更自在了。

聽福團說,蕭姨娘這次要陪她到進宮,還尋了人牙子,要買個小丫鬟。

寧姝拿著安陵容送來的錦帕。

這樣精巧細致的蘇繡,不愧是安陵容,當真是有一雙巧手。

這技藝也是要分人的。

比如她,待了這麼多年,繡啥都是四不像。

舒穆祿氏每每看了她的繡品,都是眼前一黑,緊接著就是頭疼想罵人。

後來實在受不了了,大手一揮,不學了!

福團播報:

【宿主,安陵容也給甄嬛送了,也是帕子,隻不過她那個用的是普通的繡藝,你這個是蘇繡。】

【另外,她給夏冬春做了一身衣裳,雖說不是什麼絕頂的好料子,但是連袖口的花樣用的都是蘇繡,實實在在用了心思,特意讓蕭姨娘送過去的賠罪。】

【她還說,若非是時間太緊,她定也要給宿主做一身的。】

雲琴道:

“這安小主倒是個知恩圖報之人。”

寧姝點頭,此時的安陵容,還是那個自卑怯懦但善良單純的姑娘。

誰對她好,她必十倍報之。

“雲琴,你去備一份禮,不必太重,親自送去給安小主,華而不實的東西不要。”

“是,”

雲琴笑著應下,她家小姐能在宮中有個交好的姐妹,也是好事。

桂雲倒是想的深了些:

“安小主出身低微,性子又柔和,若是能拉攏,也可成為小主在宮中的助力。”

寧姝睨了眼桂雲:

“姑姑是聰明人,自然比我更清楚,我這身份入宮,無論是否獲寵,都不會過得太差,不必過多籌謀。”

桂雲眉眼低垂:

“是奴婢僭越了。”

寧姝淡笑道:

“我知道姑姑是為了我好,隻是我這個人生性懶散,不好爭鬥,若是姑姑在我身邊久些,自然知道我的性情。”

這話便是意有所指。

桂雲愣了一瞬,忙點頭應下。

她是伺候敬敏皇貴妃的老人,但並非是最親近的那幾個。

這些年怡親王也是照料有加,她在教習所過得也算是有聲有色,可若能在伺候一位小主,以她的資曆,掌事宮女也是當得的。

寧姝輕扶了下桂雲的胳膊:

“姑姑,咱們且看以後。”

桂雲點點頭。

寧姝低下頭繼續看著手裡的話本子。

福團突然道:

【宿主,甄嬛被罰了。】

寧姝懵了一下:

“為啥?”

【言語不敬,嘲諷華妃娘娘以色事他人,婢女浣碧更是無禮,議論皇後出身。宮中下旨,將甄嬛降為答應,浣碧掌嘴二十,芳若無能教導小主,已經遣送回宮,等候處置,另換了一位教引姑姑去。】

寧姝唏噓不已。

她愛看甄嬛傳,但不代表她有多喜歡甄嬛。

相反,她對甄嬛的某些舉動不解也厭惡,以色事他人便是其中之一。

她從未接觸過年世蘭,更從未了解過皇上和年世蘭之間的情誼。

隻單單憑借芳若一句:

“就是滿蒙八旗都放在一塊,都不及華妃娘娘鳳儀萬千!”

就能說出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這種言論。

無論是無心還是有意,都不應該。

不過這也是她的悲哀,平生最恨以色侍人,偏偏這一生都在以色侍人。

那芳若更是離譜,還是皇上身邊伺候的人,不好好教導禮儀,淨說些個隱秘之事。

純元皇後難產、皇上對皇後敬重、華妃娘娘無子,她是不是想死?

她以為她是誰?

一個有些資曆的老嬤嬤罷了,竟敢妄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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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浣碧,唯有活該二字。

寧姝不喜她,看劇之時便不喜。

但寧姝好奇:

“消息是怎麼傳到宮裡的?劇裡冇這出啊?”

福團道:

【因為要改變這個世界,維持世界意識,所以某些不合理的事情將會有所修正。】

“我要有不合理的事情也會被修正嗎?”

【不會,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宿主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身體是但靈魂不是,但哪怕是身體之前也冇有明確出現過,所以不會。】

寧姝明白了,合著她就是個bug!

她突然想到一句話:

方外之人,不可輕易踏入紅塵之中。

還挺有意境。

寧姝突然一個激靈:

呸呸呸!

她也不是那超脫世俗、清心寡欲之人,這是無聊瘋了,中午得來個紅燒肘子補補神!

女兒快要離家,舒穆祿氏是叮囑叮囑再叮囑,生怕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你打算帶誰入宮?”

“雲琴細致謹慎,由她打點事務我能省事不少。她又是自幼學習醫術,宮中雖有信得過的太醫,但也不能時時侍候,有個醫女在身邊更方便些。”

“雲畫伶俐聰慧,一手的好廚藝,身手也不錯,要緊時刻能護得住主子。”

“入宮我便帶她們二人,至於雲棋和雲書,我嫁妝裡的鋪子和莊子,可先讓她們二人打點試試,既是對她們的曆練,也是我在宮中的一門進項。”

舒穆祿氏點點頭:

“從前隻覺得你還是個孩子,如今看你這般考慮周到,我也能放些心。”

寧姝笑道:

“在阿瑪和額娘麵前,我自然是孩子。可我也是阿瑪額娘精心教導的,可不是懵懂無知的蠢鈍之人。”

舒穆祿氏摸著女兒的長發,歎了一口氣:

“壓箱底的銀錢給你備了十萬兩,打賞下人的金銀錠子銀票另算,若是手頭緊了便讓人給家裡傳話。”

“另外還有些首飾、布料、衣物、藥材、奇珍異寶等,是自你出生便一點點備下的,你都一同帶入宮中,若是要回禮打點也有現成的東西。”

“對了,你阿瑪安排了太醫,叫方知路,今年剛進太醫院,但醫術不錯。他與咱家旁支有姻親,你在宮中有事儘可尋他,是可信之人。”

“若是受了委屈,儘管給家中來信,你阿瑪在皇上麵前也算是說的上話的。”

“我與你阿瑪不求你能得皇上恩寵,隻求你在宮中平安度日,富貴一生。”

從前說的再灑脫,真到了分離的時候,寧姝心中還是控製不住的難受。

她撲進舒穆祿氏懷中,泛紅的眼眶有些濕潤:

“額娘,姝兒舍不得您!”

舒穆祿氏把她緊緊抱在懷中,淚簌簌落下:

“額娘也舍不得你,這一入宮門,咱們母女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還有你哥哥,自你入選,已往家中寄了數十封信,他一向最疼你,可軍中事忙,又路途遙遠,隻怕你進宮前都見不到了。”

寧姝靠在舒穆祿氏懷中:

“哥哥是靖遠大將軍,手握重兵,坐鎮西北,哪裡能輕易回京呢?”

“我也想他,不過冇關係。哥哥給我寫了信,他說讓我在宮中不必害怕,受了委屈不必忍讓,哪怕鬨翻天,他也能給我撐著!”

舒穆祿氏的悲傷戛然而止,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一個好吃懶做胸無大誌偏偏還自信的不行,一個看著低調實則乾的事說的話都能嚇死個人!

她到底生了兩個什麼!

她現在真的在考慮能不能抗旨,以她夫君的官位能不能抗一下。

不然等閨女進了宮,她有點擔心鈕祜祿氏和舒穆祿氏的九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