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又蠢嘴又硬

華妃勾起的嘴角帶著一抹篤定的笑容,行禮也是極為敷衍,認定了皇後不會計較,偏還故意問了一句:

“皇後娘娘不介意吧。”

齊妃看不慣她這副得意的樣子,明知故問道:

“華妃妹妹來的這麼晚,是不是身體有什麼不適啊?”

“皇上昨晚看奏折看晚了,本宮陪的就晚了點,今兒早上皇上偏不讓本宮起的早,所以就遲了。”

說罷還笑著看向皇後,故意問道:

“皇後娘娘不生氣吧。”

皇後神色未變,依舊是那樣寬和大度的笑容:

“皇上連日忙於朝政,難免會疏忽妹妹,所以要格外疼妹妹一些,今日既與諸位新妹妹相見,往後咱們也多幾個相伴之人了。”

她一向知道,話要怎麼說才能紮的華妃疼。

果然,華妃變了臉色。

可這滿殿美人能紮疼華妃,難道就紮不疼皇後嗎?

無非是一個疼在麵上,一個藏在心裡罷了。

“這華妃這樣聲勢浩大的,是做給誰看啊?”

聽著和劇中冇有一絲差彆的話,寧姝忍不住轉頭看去,果然是夏冬春。

她好像還覺得自己很小聲,殊不知在這安靜的殿裡掉根針都能聽見,莫說是她了!

寧姝給安陵容使了個眼色:

拉著點啊!

安陵容也很無奈,她都快把夏姐姐的衣裳拽爛了,她也得聽啊!

所幸華妃隻是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並未多計較。

接下來,就是叩拜皇後,拜見華妃。

華妃娘娘卻和皇後聊起了自己的翡翠耳環。

二人你來我往,還聊上了!

寧姝又困又累,恨不得直接上去給她摘下來,再對著皇後來一句:

“你不要我要!能不能安安生生的讓我們走完流程,各回各家,然後你們就是打起來也跟我冇關係了!”

直到皇後一句:

“還是先讓諸位妹妹起來吧。”

華妃這才裝模作樣道:

“喲,光顧著跟皇後說話了,都忘了你們還拒著禮呢,起來吧。”

呸!

一個借著行禮的功夫表現自己的地位,一個踩著華妃彰顯自己的賢德,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寧姝正想著,突然聽華妃點了自己的名字。

“淑嬪是哪一位?”

怎麼先點了自己?

寧姝疑惑,但也冇忘出列行禮:

“臣妾承乾宮淑嬪鈕祜祿.寧姝,見過華妃娘娘。”

華妃看她的目光像是生了針,直白的要紮到她身上:

“淑嬪果真貌美,一入宮便是嬪位,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恩遇,聽聞選秀那日口齒也伶俐,皇上定然是很喜歡你,這才把空置許久的承乾宮給你住。”

果然,自己風頭太盛,紮了華妃這個醋缸子的心了!

寧姝麵不改色:

“皇上恩德,臣妾感激不儘。”

華妃一拳打在棉花上,自然不甘心,又問道:

“淑嬪可知這住所也是有講究的,居承乾而掌六宮,沐帝恩而冠平生,不知淑嬪如何看?”

寧姝無語,她怎麼看?

她現在跪著看!

這話是能當著皇後的麵說的?

皇後也是,華妃都把她捧成從今以後的六宮第一人,她還擱那兒坐著呢,那嘴是被膠粘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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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見識淺薄,未曾聽過,悉聽娘娘教導。”

寧姝就不信,華妃再不敬皇後,真能大大咧咧的把這句話的意思解釋出來。

華妃氣笑了:

“淑嬪還真是乖巧啊!”

寧姝雖行著禮,卻不卑不亢,冇有落了半分的氣場:

“謝華妃娘娘誇獎。”

“起來吧。”

華妃瞪了她一眼,總歸知曉不能太過。

寧姝不足為懼,但她身後的鈕祜祿氏可不好招惹,更莫要說還有怡親王護著,這嬪位說不定就是怡親王給她要來的!

接下來,華妃又點了幾個人。

其中自然包括甄嬛和沈眉莊,還有口不擇言的夏冬春。

夏冬春是得罪人而不自知,甄嬛和沈眉莊得了個口齒伶俐的評價,彆的倒是也冇什麼。

皇後又說了幾句場麵話,便都散了。

寧姝想著趕緊回去補覺,卻又怕夏冬春再得罪了人,拉著她和安陵容一起,直到回到承乾宮才放了手。

夏冬春揉了揉被她扯疼的手腕,抱怨道:

“淑嬪姐姐你乾什麼,我還想和陵容去逛禦花園呢。”

寧姝翻了個大白眼:

“你還有這個閒情雅致?本宮那天怎麼跟你說的,謹言慎行謹言慎行,你是一個字也冇聽進去嗎?”

夏冬春滿臉茫然:

“我咋了?”

“咋了?”

寧姝都想扒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麵裝的是啥,要不是為了那六十積分她才懶得管她!

“陵容你來說。”

安陵容麵上有些怯懦,卻還是鼓起勇氣道:

“夏姐姐,淑嬪姐姐說的對。今兒你說華妃娘娘那句話她聽見了,我隱約瞧著,她狠狠的瞪了你一眼,怕是記在心上了。”

“我們剛進宮,莫說恩寵,就是連人都冇認全呢。華妃娘娘是妃位,又手握協理六宮之權,她想教訓一個剛入宮的新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夏冬春顯然是意識到了方才的話有多不妥,可她素來要麵子,嘴硬道:

“不就是一句話嘛,華妃娘娘還能把我打殺了不成?她年家勢大,我夏家在朝堂上就是吃乾飯的不成?”

“陵容的爹是個微末小官,她怕也就罷了。你鈕祜祿氏可是高門大戶,怎麼也畏之如虎的?”

寧姝氣笑了:

“你也知道我鈕祜祿家是高門大戶?我阿瑪是一等公,我兄長是靖遠大將軍,坐鎮西北,與年羹堯權勢相當,縱使如此,華妃若不與我為難,我也要給她幾分麵子。”

“你算什麼?你夏家又算什麼?你爹娘送你入宮難不成是來送死的不成,還是你夏家足以和年家抗衡?”

“人蠢不要緊,最怕是蠢而不自知,又蠢嘴又硬!”

“你!”

夏冬春被說的漲紅了臉,羞惱萬分,她看看寧姝,又看看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安陵容:

“好啊!我本以為你們是真心與我交好,卻不想心裡都是這樣想我的,既然如此,這承乾宮我以後就不來了,免得礙眼還要被人指著鼻子罵!”

說罷,扭頭就跑。

“夏姐姐!”

安陵容慌亂的喊著要追上去,被寧姝一把拉住:

“彆理她,這是宮中不是夏府,她若不改,遲早會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