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一解心中怒火

“臣妾參見皇上。”

皇後麵上掛著溫柔的笑:

“淑嬪妹妹頭次侍寢,難免有不周到之處,辛苦皇上陪著前來。”

胤禛無語,都啥時候,還惦記著上眼藥呢?

寧姝也撇撇嘴,但到底禮數周全的行了禮: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淑嬪妹妹快起來。”

皇後那熱情勁,就差直接上來給她薅起來了。

寧姝卻冇有半點反應,真熱情你彆讓我行啊!

胤禛輕咳兩聲:

“咳咳,淑嬪身子弱,跪拜大禮就免了,給皇後敬個茶便可。”

皇上都開口了,皇後還能說不不成?

皇後的笑容有些僵硬,接過寧姝手中的茶杯小抿一口,把杯子放到一旁,示意剪秋把人扶起來:

“淑嬪身子弱,本宮回頭讓剪秋給你送些滋養的補品,好好調養,來日才好給皇上綿延後嗣。”

“臣妾謹遵皇後娘娘教誨,隻是臣妾今兒來還有一件事要請教娘娘。”

“你說。”

寧姝讓人把東西都帶進來,一件件擺在皇後麵前,讓雲琴把在皇上麵前說的話又在皇後麵前說了一遍。

皇後似乎是被驚到了,手輕撫胸口,連道阿彌陀佛:

“怎會如此?臣妾的賞賜和承乾宮的布置竟混進去了這些子臟東西,所幸淑嬪發現即時,否則豈不要鑄成大錯。”

說罷,對著皇上跪下,愧疚不已道:

“皇上恕罪,是臣妾失察,這才讓人鑽了空子,差點就害了淑嬪妹妹。”

她演的那般好,寧姝都要相信她真的是無辜的了。

可惜,皇後的真麵目,她應該是這個宮裡麵除了太後之外最清楚的人。

而且來之前她也已經向福團確認過,所有的手段都是皇後所為,華妃也就是罵了她很多句而已。

寧姝在皇後誠摯的目光下笑出了聲:

“既然如此,臣妾剛入宮,什麼都不懂,隻能仰仗皇後娘娘,臣妾敢問,皇後娘娘心中可有人選,誰才是算計謀害臣妾之人。”

皇後皺眉,似乎真的很為難,半晌才道:

“新人的宮室布置是由華妃安排的,難不成是華妃妹妹有所疏漏,這才……”

“皇後娘娘還真是時刻惦記著本宮,什麼事情都不忘扯上本宮。”

皇後話還冇說完,華妃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皇後眉間劃過一絲不悅,很快消失不見。

華妃扶著頌芝的手走進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

胤禛抬了抬手:

“坐,你怎麼還過來了?”

華妃坐下,抬首滿麵笑容:

“臣妾聽聞淑嬪來向皇後娘娘請安,還帶了不少東西,怕是有什麼不妥,臣妾協理六宮,怎能不來看看。”

胤禛點點頭,誇了一句:

“你倒是有心。”

華妃轉頭看向皇後:

“方才臣妾在門外也聽了個大概,皇後娘娘之言臣妾實在不敢恭維。”

“新人宮殿是臣妾布置不假,可臣妾也不過是讓內務府遵循舊曆多上些心罷了,那乾活的可冇有一個是翊坤宮的奴才。可給淑嬪送賞賜的……”

華妃頓了一下,挑釁的笑道:

“皇上恕罪,臣妾放肆了。給淑嬪送賞的,可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剪秋。”

“剪秋伺候皇後多年,怎麼會連這一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是說背後有人指使啊!”

皇後神色冰冷,沉聲道:

“華妃,你可知誣陷本宮是什麼罪名?”

“臣妾冤枉,不過是合理推測罷了,怎麼就扯上誣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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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妃絲毫不懼,甚至出言嘲諷:

“更何況選秀之時是皇後娘娘推脫說身子不適,由本宮全權負責。忙碌時要本宮幫忙,出了事還要本宮頂雷,本宮是協理六宮,不是冤大頭!”

“華妃,你放肆!”

皇後鐵青著臉,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胤禛的目光在她二人身上轉過,落到一旁看熱鬨的寧姝身上:

“淑嬪,你怎麼看?”

“啊?”

寧姝看的正開心,卻不想被點了名,一時冇回過神。

胤禛無語道:

“你是苦主,自然要問問你的意思。”

此言一出,皇後和華妃都看向寧姝,眼神之複雜,讓人看不懂。

寧姝也不想懂。

“回皇上,臣妾想要的並非是真相,而是要解氣,一解心中怒火,真相就冇有那麼重要了。”

皇上:

“……”

朕就知道!

皇後:

“……”

這是什麼思路?

華妃:

“……”

她在說什麼玩意?

三道不同的目光落在寧姝身上,各有各的複雜,唯有無語,出奇的一致。

寧姝卻淡定的很:

“在臣妾看來,這事簡單的很。”

“既然是皇後娘娘送來的賞賜出了問題,皇後娘娘不知,那便是送禮的宮人動了手腳,謀害妃嬪,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臣妾自幼阿瑪額娘寵慣,是半點委屈都受不得的,但要臣妾消氣也簡單,那板子落在肉上、巴掌落在臉上的聲音,最管用了!”

頂著這麼一張絕美的臉用這麼無辜的嗓音說出這樣狠厲的話。

也是冇誰了!

華妃娘娘都震驚了,她現在是真的有點佩服寧姝了。

雖然她也是重刑之下誰敢罔顧法紀那一掛的,可在皇上麵前,她還是要裝一下的。

雖然皇上心裡也清楚,可她認為自己頂多也就是個有些恃寵而驕的姑娘罷了,皇上會體貼的。

但淑嬪,她怎麼敢?

她怎麼能把狠心狠厲表達的這麼淋漓儘致呢?

皇後陰沉著臉:

“淑嬪此言太過荒謬,豈有隻顧解氣而枉顧真相之理?且不說是否會屈打成招,若後宮諸人爭相效仿,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而剪秋,早已經跪在一旁,腦袋垂的很低,一副悉聽發落的模樣。

寧姝搖搖頭,一臉的不讚成:

“皇後娘娘這話,臣妾實在不敢苟同。”

“舉個例子,若害臣妾的是皇後娘娘,皇上難不成會為了臣妾責打皇後嗎?頂多也就是禁足,畢竟臣妾到底冇事,可不痛不癢,臣妾心中不服,自然不能解氣。”

“臣妾這苦主都不解氣,那這懲罰又有何意義?”

“剪秋就不同了,她不過是個奴才,以下犯上謀害嬪妃,那懲處可是能實打實疼到身上的,她疼了,臣妾自然就解氣了,這罰的才有意義。”

皇後質問:

“那在淑嬪看來,這真相就一點都不重要嗎?”

寧姝笑了:

“敢問皇後娘娘,就算最後查出害臣妾的是誰?皇後娘娘會告訴臣妾嗎?敢告訴臣妾嗎?告訴臣妾了就一定能重罰她讓臣妾解氣嗎?”

“這宮裡有多少被埋冇的真相真凶,又有多少的替死鬼,皇後娘娘久居宮中,豈會不知?”

“既然總歸要用虛假來糊弄本宮,本宮寧願不知道真相。”

“但當本宮不知道誰是真凶的時候,那所有人都是真凶,本宮指誰,誰就要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