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這是要給皇上絕育吧
胤禛知道他的後宮不乾淨,但是冇想到竟然這麼不乾淨。
皇後給新人的賞賜,每人的裡麵都混了一件或兩件避孕的臟東西。
除了特意交代過的翊坤宮,其餘每個宮裡都有有問題的東西,櫃子、衣櫥、桌子、板凳、各種擺件,要啥有啥。
不限於新人,而是整個後宮。
胤禛倒吸一口涼氣,既有怒火也有後怕。
他的子嗣連先帝的零頭都比不上,他想過很多種原因。
甚至想過是不是自己犯下的罪過,這是上天懲處。
他擱這自我反省,結果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血流千裡。
胤禛下令,他要一個真相。
宜修以賢德著稱,若這些都是她所為,那這些年躺在他身旁的是佛女,還是厲鬼!
底下人順著源頭去查,內務府送過去的這一批桌椅櫥櫃等東西繞了很大一個圈,最後查到了一個南邊的廠子。
主人姓王,似乎不牽扯任何一方的勢力。
但是在去探查的人的仔細打聽下,發現他和烏雅家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結論遞到養心殿的時候,蘇培盛在一旁候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皇上的表情太可怕了,似乎隨時隨地都能滅人滿門的那種可怕。
胤禛冷著臉,銳利的目光一直盯著紙張上寫的“烏雅”二字。
他在想,太後知道嗎?
平心而論,他和這個生母並不親近,甚至他們的母子關係還比不上太後和皇後的姑侄關係。
更何況太後什麼時候顧及過他的處境,她的心裡除了烏拉那拉氏的榮耀便是老十四,什麼時候裝過他?
比起太後不知,胤禛更願意相信她是明明知道卻故作糊塗。
殿裡充斥著壓抑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就在蘇培盛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胤禛開口:
“傳淑嬪過來。”
他急需一個能聽他說話的人,發泄一下情緒。
這個人不需要多熟悉,但是在他麵前一定不能偽裝。
冇有比淑嬪更合適的人選了。
寧姝接到旨意的時候還有點懵,蘇培盛大致和她說了一下,邊說邊擦著頭上的冷汗:
“娘娘啊,陛下此刻生了大氣,您得小心應對啊!”
寧姝讓雲畫準備了一些清火的水晶菊花糕和蓮心茶,這才前去。
她去的不是養心殿,而是胤禛特意讓人騰出來的一個偏遠的宮室,專門放那些害人的玩意。
雖然蘇培盛已經跟她說了查出了很多有問題的東西,但是真正親眼看到的時候,她還被震驚到了。
寧姝猛地瞪大眼,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那一院子的東西:
“這都是?”
蘇培盛艱難的點點頭。
寧姝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要給皇上絕育吧!”
此話一出,寧姝頭一次意識到三思而言是個多麼優良的品德,她怎麼就冇養成呢?
胤禛聽見這麼直白的一句話,本就冰冷的神情一股風雨欲來,陰的可以滴出水。
男人嘛,對於這種話題都是比較敏感的。
寧姝脖子後麵涼颼颼的,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她暗忖,胤禛不會一氣之下把她拉出打一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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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吧,她還有十三哥哥呢,還有阿瑪額娘兄長,皇上怎麼著也得顧及一下。
想到此處,寧姝的腰杆又挺直了。
胤禛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本來的滿腔怒火,眼下卻是被氣笑了:
“行了,朕還不知道你那張嘴,在景仁宮差點就給皇後氣瘋了!”
寧姝嘿嘿一笑,冇辦法,她真的是被驚訝到了。
她知道皇後是打胎小隊長,但是她這也太能乾了!
就在這種情況下生存,真不怪後宮妃嬪懷不上!
而且皇上叫她來乾啥?
一院子的有毒的東西,萬一對她有影響咋整。
胤禛似乎看出了寧姝在想什麼,開口道:
“朕問過太醫,隻有長期接觸才會對身體有影響,一時半刻的冇事。”
寧姝鬆了一口氣,打開食盒:
“臣妾給皇上帶了清火降燥的水晶菊花糕,還有蓮心茶,皇上用一些吧。”
胤禛冷哼一聲:
“現在就是把朕凍進冰裡,朕心頭的火也降不下來!”
“皇上可查到了結果?”
“在桌上,你自己看。”
寧姝拿起桌上的幾張紙,並冇有很驚訝,畢竟她是知道皇後真麵目的。
胤禛背對著她,語氣沉重:
“你說,皇後怎麼敢的?太後知不知道?或者太後本身就是參與者?她們是想乾什麼?”
寧姝冇回答,剛才的經驗告訴她,某些時候沉默是金非常的有道理。
胤禛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顧自道:
“太後是朕的生母,可朕從未在她身上感受過母親的溫暖。”
“當年九王奪嫡,先帝傳位於朕,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指責朕是亂臣賊子,說朕奪了原本應該是老十四的皇位。”
“朕登基後,她故意為難,不願搬去慈寧宮。朕心裡比誰都清楚,她是在昭告天下,朕得位不正。”
“可即便如此,朕該儘的孝道也都儘了,朕自認為人子能做的朕全做了,可她依舊不知足,烏拉那拉家依舊不知足!已經出了兩位皇後,還要再出一位!”
“朕有時回想,若登基的不是朕,而是老十四,額娘會這樣為難他嗎?”
“朕和老十四都是她的親生骨肉,隻因為朕自幼冇有被她養在身邊,就不被她疼愛信任,甚至在她心裡的地位比不過一個母家的侄女,何其可笑!”
“朕是天子啊,可朕卻得不到生母的一點點眷顧!”
胤禛肆意發泄著自己內心的情緒,越說心中的悲哀越發濃鬱。
他早已經過了在額娘懷裡耍賴的年紀,可每每想起,卻始終無法釋懷。
他永遠也忘不了,佟佳額娘過世,他剛被接回太後宮中時。
還是德妃的太後抱著剛剛兩歲的十四,滿臉的慈愛和溫柔,但那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就成了冷漠和嫌惡。
明明當初將自己送走的是她,從來不來看他的也是她,可把對佟佳額娘的怨恨和厭惡轉移到他身上的也是她。
胤禛很早就知道,額娘不愛他,甚至可以說恨他。
寧姝全程冇有打斷他,安靜的聽完,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
“皇上,您在回到太後身邊之前可曾感受過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