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臣妾做不到啊
皇後禁足,太後病重,華妃手握後宮大權。
這樣一家獨大的局麵,可不是胤禛願意看到的。
每每思及此處,他都是無比的頭疼。
要說後宮之中是最適合跟華妃打擂臺的人選,非寧姝莫屬。
論家世,能壓華妃一頭。
論膽子,敢直接對上皇後。
論智謀,主打一個不服就乾!
其實景仁宮之後,胤禛又跟寧姝提起過一次。
他是這樣想的,但凡寧姝稍微的收斂一點、含蓄一點、低調一點,她就是自己的絕佳人選!
胤禛想的很好,但他冇想到自己到了承乾宮看到是那樣一幅安逸的畫麵。
寧姝讓人在院子裡搭了葡萄架子,下麵放著一張躺椅和小桌子,桌子上還擺著各色點心鮮果,還有奶茶。
寧姝躺在躺椅上,悠閒的吃著點心,旁邊一個宮女給她念話本,一個宮女給她揉肩,彆提有多愜意了!
胤禛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心酸。
他一天天的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每天就是批折子批折子批不完的折子!
憑什麼淑嬪能過得這麼悠閒啊!
瞧見他來,寧姝象征性的起了個身,敷衍的行了禮:
“臣妾見過皇上。”
胤禛瞧著她的神情,隱隱感覺淑嬪好像有點不太歡迎他。
“你這日子過的可真是舒坦啊!”
寧姝點頭,非常認可:
“謝皇上誇獎,臣妾最擅長的就是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讓自己過的舒舒服服。”
胤禛喉頭一哽。
這聊的是啥,他啥時候誇她了?
胤禛知道,暗示是冇用的,還是得直說。
“皇後禁足,如今整個後宮都要華妃來管,朕怕她太辛苦忙不過來,想讓你給她幫幫忙。”
寧姝脫口而出:
“是華妃娘娘說她管不過來,還是皇上您覺得她管不過來?”
胤禛:
“……”
這不是廢話嘛!
華妃巴不得總攬大權,怎麼可能會往外推!
寧姝往後一靠,直白道:
“皇上,臣妾知道您是什麼意思,無非是看不慣華妃一人獨大罷了。但皇上,臣妾不是一個好人選。”
聽她這麼說,胤禛倒是來了興趣:
“你倒是說說,為何你不是?”
“臣妾天生憊懶,管家的事實在是做不來。”
寧姝雙手一攤:
“就比如皇後娘娘要後宮妃嬪每日早起去景仁宮去請安,華妃娘娘掌權後也要後宮妃嬪每日早起去翊坤宮聽她訓話。但若臣妾掌權,第一件事就是廢了這個破規矩。”
“大早上的正是睡覺的好時候,請什麼安啊!哪怕你不睡,也彆來打擾本宮睡好吧,自己在自己宮裡待著,愛乾點啥乾點啥多好。”
“再比如,無論是皇後娘娘還是華妃娘娘,處理後宮事務、日常用度、人事安排,不說事必躬親,也是勤謹周全。可臣妾,隻會犯困。”
“皇上若不信,可傳臣妾阿瑪額娘去問。因著臣妾實在不喜,額娘也冇非讓臣妾學,而是給臣妾調教了幾個忠心伶俐的侍女,如今臣妾宮中的事務正是桂雲姑姑和臣妾帶進宮的雲琴在一起管。”
“所以皇上給臣妾協理六宮之權,若是為了以後有人惹臣妾生氣臣妾能名正言順的處罰她,臣妾自然不會拒絕。”
“可若是想讓臣妾立起來去和華妃娘娘打擂臺,皇上還是放棄吧,臣妾做不到啊!”
胤禛一口氣冇上來,愣在原地驚詫的看著寧姝。
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想要去問問鈕祜祿.凜昌,你家到底是怎麼教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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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教了嗎?
怎麼就能寵成這樣啊!
不學管家就算了,要協理六宮之權,竟然是為了要名正言順的處罰惹她生氣的人!
縱然你真是這樣想的,這話是能直接說出來的嗎?
寧姝進宮還不滿半月,他見她的次數也就一個巴掌多一點,每次見都能給他不同的驚喜。
胤禛每每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的時候,寧姝總能說出更讓他震驚的話!
長此以往,他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讓太醫院給他研製點保心丸之類的備著。
胤禛艱難的開口:
“你就冇有點更崇高的理想?比如寵冠後宮,澤被母族?”
“……”
寧姝有點懷疑皇上是不是被她給氣傻了,沉默片刻後靈魂反問:
“皇上真的覺得臣妾的母族需要臣妾得寵去幫襯嗎?”
胤禛:
“……”
失算了。
這是個家世比華妃還高的!
寧姝特彆誠懇道:
“皇上,其實臣妾是個特彆簡單的小姑娘。”
“臣妾雖然冇有什麼大理想,但是有一點點的小毛病。臣妾憊懶,就喜歡過那種不用早起、不用管事、不用操心的舒坦日子,每天吃點好吃的,喝點好喝的,看看話本子,時不時再和小姐妹熱鬨熱鬨,這樣臣妾就很知足了。”
你說的是人話?
胤禛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把憊懶和躺平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寧姝看胤禛黑著臉,找補道:
“要是皇上非要讓臣妾管,也不是不行。但是臣妾覺得華妃娘娘管的挺好的啊,而且臣妾還聽說,國庫冇錢,好多地方都是華妃娘娘自己掏銀子添補的。”
胤禛額角一跳:
“誰跟你說的!”
這雖然是事實,可他是個男人,自己的妾室拿娘家銀子補償自家開銷,這種事傳出去他的臉還要不要!
胤禛語氣有些嚴厲,給寧姝嚇了一跳:
“皇上生什麼氣啊,是十三哥哥跟臣妾說的,難不成他是騙我的?不能吧,臣妾之前參加府宴,還聽幾位夫人說過的。”
“她們還說,皇後娘娘可精了,每逢大場合必生病,比如宮宴啊、選秀啊之類的。她病了,自然就要華妃娘娘來安排,華妃娘娘又是個在意皇上麵子的,自然會大操大辦,錢不夠就自己補上,從來不抱怨。”
“等宮宴上,華妃娘娘看著自己操辦的這麼好難免得意,一個不小心,僭越中宮的名聲就傳出去了。”
“皇後娘娘既不用乾活,也不用從自己兜裡掏錢,就壞了華妃娘娘的名聲,還把自己放在了弱勢的位置,當真是好打算!”
寧姝學的惟妙惟肖,連語調都一模一樣。
胤禛的臉黑的透透的,他從前隻覺得是華妃爭強好勝,從未想過竟還有這一層。
他的皇後,隻顧著算計,卻讓滿朝文武看皇家的笑話!
胤禛突然覺得,禁足三月有點少了!
但竟敢私自議論皇家,這可是大罪!
胤禛剛想開口,就被寧姝打斷:
“皇上可莫要問臣妾是誰說的,莫說臣妾不記得了,就是記得臣妾也不會說的。”
胤禛無語。
但胤禛已經徹底放棄了要寧姝對上華妃的想法。
帶不動啊!
宮權啊,皇後和華妃從他登基就一直在搶奪的無上榮耀。
寧姝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