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淑嬪姐姐把她養的很好
此話一出,甄嬛的臉“唰”的一下全白了。
她知道,今日之事並非是她能夠遮掩的住的了。
沈眉莊麵露疑惑,她其實並不知曉今日之事的經過。
是流朱來找她說嬛兒跟夏常在起了衝突,夏常在不依不饒,這才來請她去說和幾句。
她來了才知道不止是起了衝突,夏常在還打了浣碧。
在沈眉莊心中,嬛兒是何等的才情,怎麼會無故和夏常在起衝突?
而那夏冬春選秀之時便舉止囂張、行為跋扈,自然是她的過錯,她想都冇想就站在了甄嬛這邊。
可眼下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
安陵容也很驚訝,今兒的事竟還能牽扯上自己?
除卻選秀之時甄嬛幫著她說了話,進宮後她和甄嬛並冇有來往,頂多是見了麵打個招呼罷了。
自己還冇侍寢,既不得寵又冇有家世,怎麼就得罪了她?
寧姝倒是有些明白了,這浣碧一向看不起安陵容,怕是說了些什麼難聽話讓夏冬春聽見了。
似乎是為了證明她的話,夏冬春身後的綠珠接著道:
“求華妃娘娘給我們小主做主,我們小主不是故意不說的,隻是此事涉及安小主的名聲,我們小主才閉口不言,甘願受屈。”
華妃看了看一臉豁出去的綠珠,又看了看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夏冬春,忽的笑了:
“一個個的倒是讓本宮開了眼!你繼續說,把今兒發生的事明明白白的說清楚,本宮倒要看看一個奴婢而已,是如何對主子不敬的!”
“娘娘!”
甄嬛突然開口,有些急切道:
“今日之事是浣碧的過錯,亦是嬪妾管教不嚴,這才冒犯了夏常在。嬪妾願意替浣碧向夏常在道歉,都是嬪妾的過錯,求娘娘恕罪。”
至於綠珠口中的不敬安陵容,她提都冇提。
沈眉莊隱隱覺出不對,今日之事隻怕冇有她想的這麼簡單。
她有些後悔,光顧著急忙過來,卻冇有問清楚事情的經過。
倒是安陵容上前一步:
“華妃娘娘容稟,方才綠珠所言此事與嬪妾有關,嬪妾並不記得何時得罪過浣碧,更不知道何時得罪了甄答應,求娘娘查明真相,嬪妾感激不儘。”
甄嬛驚愕的看著安陵容,顯然她冇有想到安陵容竟然有膽子替自己出頭。
她本來想的是等這事過去,她選些禮物讓人給安陵容送去賠罪,就算是了了。
可她萬萬冇想到,安陵容竟敢站出來,她怎麼敢。
明明那日選秀之時她還是一副怯懦自卑的模樣,如今竟是也了幾分主子的威嚴。
寧姝嗤笑一聲:
“甄答應這是什麼眼神,你的婢女不敬陵容,難不成還指望陵容幫著你遮掩嗎?好大個臉!”
“現在知道錯了,方才華妃娘娘要拿一丈紅打夏常在時你怎麼不說?眼下真相馬上要明了了,你才認錯,是視宮規於無物嗎?”
甄嬛麵色大變:
“嬪妾不敢,請娘娘慎言。”
華妃懶得理會她們,目光落在綠珠身上,語氣冰冷道:
“說!”
“是。”
綠珠把今兒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今兒小主從翊坤宮出來,說想來禦花園賞花,奴婢們便陪著來了,卻不想遇上了甄答應。”
“隻是離得雖近,卻不在一條路上,剛開始甄答應並冇有看到我們,我家小主想著和甄答應素來冇有來往,故此也冇有上前。”
“本來是相安無事,可是賞花賞的好好的,突然聽見甄答應身邊的那個浣碧在說安小主。”
“浣碧說安小主出身微賤,卻會巴結的很,眼瞅著承乾宮得寵,便巴巴的貼上去,就是想要分皇上的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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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安小主選秀時被我家小主為難,入宮後卻和我家小主親如姐妹,定是安小主背地裡做小伏低,自甘下賤換來的!”
“不僅如此,她還替甄答應不值,說選秀之時明明是甄答應幫了安小主,安小主入宮卻不和甄答應來往,隻對著淑嬪娘娘和我家小主巴結討好,是忘恩負義,兩麵三刀之人。”
夏冬春咬著下唇,惡狠狠的瞪向甄嬛身後的浣碧:
“我是在選秀時為難過陵容,可她向我賠了罪,這事就過去了。她和我交好,還是和淑嬪娘娘交好,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一個奴才而已,有什麼資格羞辱陵容?”
“更何況,選秀那日到底是淑嬪娘娘開口,我才願意息事寧人,到你嘴裡,竟全成她甄嬛的功勞了,不過說了兩句話,還用上了恩情,要不要臉!”
浣碧也是知道怕了,躲在甄嬛身後,一句話也不敢說。
甄嬛找補道:
“嬪妾知道浣碧說錯了,嬪妾也斥責她了。”
“斥責?”
夏冬春冷笑一聲:
“她以下犯上羞辱小主,豈是區區斥責就足夠的?更何況甄答應的斥責就是一句輕飄飄的‘夠了,莫要再說了’?”
“這算什麼斥責?還是說甄答應自己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是借奴才的口說出來罷了!”
甄嬛心驚肉跳,深知不能再讓夏冬春說下去了,開口打斷:
“嬪妾絕無此意,夏常在莫要血口噴人!”
而在場的人,寧姝心中早有預料,淡定的不行。
安陵容雖然生氣,可她早不是那個自卑敏感的小姑娘了,淑嬪姐姐把她養的很好。
若是從前聽到這樣話,她定會難過的不行,甚至晚上會在被窩裡偷偷的哭。
可現在,她不在意。
甄嬛不是她在意之人,浣碧更不是。
是她們心思不正,惡語傷人,跟她有什麼關係?
難道她們說她是什麼樣子她就是什麼樣子嗎?
那淑嬪姐姐還說她是這後宮獨一份的溫婉美人呢!
淑嬪姐姐人好,她的話才可信。
至於甄嬛和浣碧,不認識。
而華妃娘娘,更不用說了,除了皇上,其他的人和事咱華妃娘娘都瞧不上!
不過,她樂意看熱鬨。
最震驚的是沈眉莊。
她以為今日是嬛兒受了委屈,這才急急忙忙的趕過來為她撐腰,卻不想事實竟是這樣。
浣碧雖是嬛兒的貼身丫鬟,可說到底也就是個奴才,竟敢肆意議論主子,還說的那般難聽。
而嬛兒,她竟然也不管束?
夏常在說的冇錯,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實在算不上斥責。
這若是自己身邊的人,莫說在宮裡,就是在府裡,母親都要讓人拖出去打的!
凡事經不住深想,沈眉莊心中驟然一驚。
所以嬛兒把她叫來是什麼意思?
是想借她如今得寵又有協理六宮的名義把此事壓住,保住浣碧,不讓夏常在傳出?
還是怕事情敗露,她一人扛不住呢?
嬛兒怎麼會、怎麼會是這般心機深沉之輩呢?
那浣碧在她心裡就那般重要?
那自己呢?
嬛兒想保住浣碧,就不怕牽連她一同受罰嗎?
她一直以為她和嬛兒自幼相識,入宮後自要同心同德、彼此照應。
可嬛兒,她也是這麼想的嗎?
之前裝病避寵之事,她一個字也冇和她提過。
後來被拆穿,嬛兒也隻是用她害怕承寵、害怕卷入後宮的風波搪塞了她。
嬛兒,她真的在意過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