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連窩端了

但皇後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自從那天之後,怡親王和鈕祜祿.凜昌在前朝對烏拉那拉家窮追猛打。

誰懂啊!

烏拉那拉家本身在前朝就冇有幾個人,被他們點出來免職的都是稍微還有點點出息的。

證據都是現成的,一打一打的往皇上麵前送!

不止有烏拉那拉家在朝為官的,還有從商管事的,私下被查封的鋪子、錢莊足有二十多間,抓進去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仗勢欺人、強搶民女、私設稅款、欺行霸市、甚至還收保護費……

胤禛看著擺在他麵前厚厚一遝的罪證,哪怕他知道怡親王和鈕祜祿凜昌是為了出氣,還是忍不住直往上冒的火氣。

怡親王很識趣的站出來:

“未曾及時發現此等禍害朝堂、魚肉百姓的蛀蟲,是臣弟失職。”

“這些證據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查的?”

怡親王和鈕祜祿.凜昌對視一眼,鈕祜祿凜昌上前一步:

“啟稟皇上,從皇後娘娘禁足之時開始查。老臣不願欺瞞皇上,小女初進宮便遭人毒害,臣不可能無動於衷。”

“臣本想著抓兩個典型,解解氣就算了,卻不想越查下去越是觸目驚心,有些證據還是今兒剛剛送到的。”

他倒是坦誠!

胤禛把手中的十八籽“啪”的一聲丟到桌上:

“既然證據充足,該怎麼罰就怎麼罰,有烏拉那拉氏做例,朕倒要看看誰還這麼大膽敢挑戰朝廷的威嚴!”

怡親王頓了一下,試探問道:

“太後那兒?”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貪官汙吏,是大清的蛀蟲,就是太後知道,也要痛斥他們寡廉鮮恥、貪心不足,你們儘管放手去做便是。”

“臣弟(臣)遵旨。”

怡親王和鈕祜祿.凜昌心中都有數,若非太後護著,烏拉那拉家又豈敢這麼放肆。

彆的不說,就說他們去抓人的時候,還有人高喊:

“你們可知我是太後的什麼人!你們敢抓我?等著抄家滅族吧!”

當著他們的麵都敢說這樣狂妄的話,可想而知其所作所為有多大膽。

而太後,上了年紀身子本就不好,上次“大喜致疾”剛剛好了一點,得知這個消息,差點冇再吐出一口血來!

老十三和鈕祜祿家為的什麼,太後心知肚明!

水至清則無魚,這朝堂上有多少庸碌作假之輩,怎麼就偏偏盯上了烏拉那拉家?

還不是為了給淑嬪出口氣!

可淑嬪,她受著氣了?

她那些大逆不道之言,太後也略有耳聞,莫說皇後,就是她聽了也要氣死!

皇上這麼一個敏感多思疑心病重還小心眼的人,怎麼就對一個放肆的丫頭這信任?

鈕祜祿家的小姐進了宮都這麼大膽狂妄,他就冇懷疑過鈕祜祿家會不會有什麼謀逆之心?

對一個外臣和老十三這麼親近,卻把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丟去皇陵!

老四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的老十四,若今日登基的是老十四,烏拉那拉家何至於到這種地步!

太後痛心疾首,但她冇有想過,烏拉那拉族人敢如此放肆,多是仗的她的勢。

有些事,她也並非不知,隻是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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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皇位上的那個兒子,不是她在意的,所以她不在乎。

可若真是老十四繼位,太後怕是會對自家族人嚴加管束,生怕給自己的寶貝兒子添一絲的麻煩。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太後命人叫了皇後來,將人狠狠訓斥了一頓。

烏拉那拉家前朝兒郎本就不多,出息的更是少,這麼多年可以說是一直靠著嫁入皇家的女兒活著。

這一次,更是差不多連窩端了!

宜修這些年做的事她也不是不知道,她隻是懶得管。

她心裡清楚的很,自從弘暉死了之後,宜修就瘋了!

她看不得皇上對任何一個女子好,更看不得皇上和彆的女人有孩子

她心裡的怨恨太重了,可她對皇上的愛又太深,隻能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後宮眾人身上。

齊妃的三阿哥是個蠢笨的,四阿哥出身卑賤被皇上厭惡,華妃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欣貴人和曹貴人的都是女兒。

宜修的手段太多了,幾乎每個宮裡都有她留下的痕跡。

她的孩子死了,那彆的孩子也不該活。

宮中不是冇有聰明人,可太早布局,裝的太久,人也容易被騙過去。

縱使有發現的,大多也是悄悄的處理,不做聲張。

她們都覺得自己聰明,不是不計較,而是要隱忍蟄伏,更待來日。

如寧姝這般大張旗鼓問罪皇後的,實在是冇有。

有人笑她蠢,可太後卻認為,她才是真的聰明。

把一切都擺到明麵上,不僅為自己討公道,還牽扯了六宮。

皇後避無可避,皇上也不會疑心。

那些笑她做出頭鳥的人才是真的蠢。

“哀家話放在這,從今以後,你不許再對淑嬪出手。這些年你做了什麼,你心中有數,哀家心中也有。”

“若你有本事,將事情做的天衣無縫,隨你。但若再影響到烏拉那拉家的前程和未來……”

太後冷笑一聲:

“哀家提醒你一句,烏拉那拉家可不止有你一個女兒,哀家能扶持你當皇後,就能扶持第二個,明白嗎?”

宜修心裡猛然一咯噔,抬頭看向自己的這個姑母。

太後從冇有跟她說過這麼重的話!

哪怕是確定是她害死姐姐的時候,都冇有!

“姑母,若那淑嬪是個安分的,臣妾又如何會故意為難?”

“她生性狂妄、言語放肆,絲毫不把臣妾這個皇後放在眼裡,臣妾是中宮啊,卻因她禁了足!”

“從前有華妃,現在又多了一個淑嬪,皇上、皇上現在連一點臉麵都不願給臣妾留了,臣妾雖為皇後,可這後宮哪裡還有臣妾的位置?”

太後歎了一口氣,知道她是半點都冇聽進去。

“你禁足是因淑嬪還是因為你坐下的那些事,你心中清楚。若非皇上要臉,這事傳出去,這皇後之位你才是真不用坐了!”

“哀家該說的都說了,你若還是執迷不悟,將來也彆怪哀家無情。至於淑嬪……”

太後頓了一下,道:

“她進宮也有一段時日了,哀家會召她來壽康宮,好好敲打一番,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