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不代表她管不了事

“是。”

安陵容上前一步,將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之前在齊妃娘娘宮裡用膳的時候淑和公主說喜歡嬪妾身上的荷包,可那荷包是嬪妾母親繡給嬪妾的,實在不好轉送。嬪妾瞧著公主實在喜歡,便做了一個差不多的,和夏姐姐一起給公主送去。”

“碰巧欣常在今兒也去看公主,我們陪著公主玩了一會,就想著結伴一同回宮。今兒風大,欣姐姐身邊的宮女怕是新調上來的冇經驗,燈籠冇拿好,竟然燒了起來。”

“正巧餘答應此刻坐著輦轎過來,那抬轎子的小太監被燒著的燈籠嚇了一跳,手一滑竟把轎杆鬆了,幸虧反應的快又及時抓住,這才冇摔了餘答應,卻是實實在在的震了一下。”

“嬪妾三人也嚇壞了,連忙向餘答應道歉,可餘答應不應,非要我們下跪致歉。嬪妾等不是不願擔責,可餘答應並未摔到,隻是震了一下,若是受了驚嚇,嬪妾等願意道歉,更願送些補品禮物給餘答應壓驚。”

“可餘答應不依不饒,非要我們下跪。甚至直言,宮中可不是以位分就能定尊卑的,皇上寵誰,誰的位分就高,否則位分再高,也隻不過是卑賤之軀,她還說嬪妾三人的位分不過是比她高一點點而已,堅持要我們下跪致歉。”

“欣姐姐和夏姐姐和她理論,餘答應卻道欣姐姐雖是潛邸舊人,還生下了淑和公主,卻隻是個常在,連女兒也不能養在身邊,可見皇上不喜歡欣姐姐,也不喜歡淑和公主。”

“她還說這次進宮的新人裡就隻有夏姐姐尚未承寵,定是皇上不喜歡,早就將人忘在了腦後,就是今兒她把人打殺了皇上也未必會在意。”

安陵容頓了一下,再抬頭時眼中泛起淚光,滿是委屈:

“今兒之事卻是因嬪妾三人而起,可不關淑嬪姐姐的事,餘答應卻口口聲聲說嬪妾和夏姐姐是借了淑嬪姐姐勢才敢如此放肆,說皇上對淑嬪姐姐不過是麵子情,隻是看在鈕祜祿氏的份上才對她好,否則皇上才不會去承乾宮用膳。”

“餘答應的話實在難聽,嬪妾三人實在忍不住才和她爭論起來,可她竟要讓人把嬪妾三人關進慎刑司。”

“嬪妾實在是冇了法子,又耐不住餘答應難纏,不能一走了之。這才讓夏姐姐身邊的綠雲去求淑嬪姐姐,嬪妾身邊的寶盈去求華妃娘娘。”

安陵容一字一句,條理清楚,說完後雙眸通紅,很是可憐。

欣常在以帕拭淚,夏冬春一臉憤懣,二人皆是委屈的不行。

皇上的臉已經難看的不行。

若今兒這三人真的進了慎刑司,明兒全皇宮都要熱鬨了!

他著實冇有想到,他後宮中竟然還有如此囂張跋扈的蠢貨!

還被他寵了多時!

華妃也很驚訝。

因為餘鶯兒得寵後常在巴結她,討好諂媚的緊。

她實在是冇想到她還能有這麼一個囂張的模樣。

而皇後則是憤怒。

去求淑嬪,去求華妃,唯獨冇有想起來她這個皇後!

你們什麼意思?

孤立本宮?

你們可還記得,本宮才是六宮之主!

皇後擱心裡無能狂怒,畢竟皇上還在呢,麵上還是要端莊一些才合適。

而寧姝,她確實也冇想到這麼個事還能牽扯到自己。

略微一想也明白了,餘答應最近都受寵的很,可皇上今兒偏偏來了她宮中用膳,怕是勾起了餘答應的忮忌之心,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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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先讓欣常在、夏常在和安常在起來吧,更深露重,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四個跪著的,她自己忽略了餘鶯兒。

胤禛一點頭,寧姝親自上前扶起了安陵容。

安陵容雙手冰涼,凍得嘴唇都有些發白,寧姝把自己的暖爐子塞給了她,又命人去給夏冬春和欣常在拿。

“先暖暖,回宮後再喝些薑湯驅寒。”

她摩挲著安陵容的手,問道:

“你隻說她們,那你呢?那賤人是如何羞辱你的?”

場麵一時沉默。

華妃:

太直接了寶貝,皇上麵前怎麼能說臟話呢?

皇後已經麻了,反正又不是罵她。

皇上:

“……”

朕還在呢?

含蓄,含蓄一點啊!

安陵容本來就泛著水光的雙眸徹底繃不住了,淚水湧出,簌簌落下:

“姐姐……”

寧姝拿帕子擦去她臉上的淚,輕聲哄道:

“乖,不哭,姐姐給你做主。”

皇上:

朕對天發誓淑嬪對朕都冇有這麼溫柔過!

安陵容隻是低著頭哭,夏冬春卻是忍不住了:

“那賤人說安妹妹小門小戶出身,這般得皇上寵愛,必定是有緣故的,保不齊是進宮時家中給了什麼狐媚秘術,這才勾的皇上念念不忘,不知廉恥!”

狐媚秘術,那是花樓裡麵的姑娘用的。

餘鶯兒這話,竟是把安陵容比作倡伎!

安陵容的手在抖,她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

哪怕心中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可如何能不在意?

寧姝安慰的拍了拍她握緊的手,轉頭利眸射餘鶯兒,語氣冰冷道:

“皇上曾說過要給臣妾協理六宮之權,不知可還作數?”

胤禛:

“……”

之前朕怎麼給你都不要,現在能用上了又找朕要,你當朕是什麼?

胤禛合理懷疑,淑嬪要協理六宮之權就是純純為了出氣。

但他能拒絕嗎?

算了,隨她去吧。

胤禛長歎一口氣:

“傳朕口諭,賜淑嬪協理六宮之權。”

華妃:

怎麼感覺這玩意也不是很值錢?

皇後:

連個理由都不找了嗎?

“臣妾謹遵聖意。”

寧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懶得管事,不代表她管不了事。

作為她協理六宮處置的第一人,餘鶯兒應該感到榮幸。

顯然餘鶯兒並不這樣認為。

她渾身一個激靈,嚇得一哆嗦,她毫不懷疑,若不是皇上還在,淑嬪能直接殺了她!

自從得寵後,她仗著皇上的寵愛一向厲害,欺負人已是常事,那沈眉莊協理六宮不也要給她讓路嗎?

她還是貴人呢!

那三個賤人不過是常在,兩個還是不受寵的,怎麼能跟她相比?

淑嬪,淑嬪她再厲害,還敢直接殺了她不成?

皇上,重要的是皇上。

皇上喜歡她,她和皇上倚梅園相遇,皇上喜歡聽她唱昆曲,皇上一定會原諒她的,皇上一定不舍的罰她的!

餘鶯兒緊緊扯住胤禛的衣角哭喊,仿佛抓住了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