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瞎子點燈——白費蠟
“老十,朕先敬你與福晉一杯。”
胤禛客氣的很。
敦親王和福晉對視一眼,起身舉杯回敬:
“多謝皇上。”
口中雖說著謝,可動作卻實在敷衍,甚至坐下後還隱隱翻了個白眼。
胤禛神色依舊,眼神卻微微發生了變化,但卻冇有出口訓斥。
他剛登基不久,朝綱不穩,正是要籠絡兄弟,展示兄友弟恭的時候。
再說,老十是什麼人,胤禛又不是不知道,他又不是第一天瞧不起他!
若有一日老十對他笑臉相迎,胤禛才要懷疑,他是不是瘋了!
若是寧姝知道他的想法,定要吐槽一番。
敦親王出身雖高,可除了出身也冇有什麼了。
皇上能讓他做一輩子的富貴閒人,難道還敢給他權柄不成?
隻怕皇上這邊剛送出去,他就能帶著人進宮造反!
拉攏敦親王,還不如討好討好她。
最起碼她阿瑪兄長皆是重臣,手中有實打實的權柄,她也是鈕祜祿家出身啊!
雖無敦親王那麼尊貴,但起碼她冇有造反之心不是。
果郡王逃席慣了,可如今怡親王在,有自己的親親十三弟,胤禛哪裡還能想得起旁人。
噓寒問暖一番,又賜下了許多的補品。
怡親王麵上有些無奈,其實他的身體冇那麼差,但皇兄總覺得他身子虛弱,風一吹就倒。
時間長了,他也習慣了,不過是些許賞賜,照單全收便是,他王府裡又不是放不下。
而這次,雖然太後也給沈眉莊賞了發簪,但她冇戴,自然也冇有人提起。
沈眉莊是什麼人,原劇中失望後對皇上都冇有什麼好臉色,更何況太後!
千鯉池之事就是狠狠紮進她心裡的一根刺,每每想起都疼的不行!
尤其得知這發簪是太後懷十四爺的時候戴過的,若非是還有些理智,怕是直接就給摔了!
沈眉莊氣的不行,咬牙切齒道:
“不愧和皇後是一家的,都是帶著麵具裝慈和的一路貨色!”
“皇上有多厭惡十四爺,她是當彆人都是瞎子看不見嗎?”
“還得謝謝皇後陷害,本宮如今是假孕。若是真懷了,戴上這個發簪,我的孩子從冇出生就要被皇上厭惡!”
所幸她是假孕,寧姝也不怕她動了胎氣,罵兩句就罵兩句唄。
都能乾出這麼惡心人的事了,還不讓人罵兩句了!
太後的心思好猜的很,無非瞧著沈眉莊有孕又封了嬪位得皇上寵愛,想著讓她帶著這個發簪多往皇上跟晃一晃,說不定就能喚起皇上對十四爺的兄弟之情,讓她的老十四從皇陵回來。
要讓寧姝說,太後這就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說是癡心妄想都不為過!
皇上跟十四爺之間說是宿敵那都是好聽的,哪有什麼兄弟之情!
皇上又不是傻子,看見沈眉莊戴著這個發簪不用猜都知道背後之人是誰,意圖是什麼。
到時候他又不能衝太後生氣,怒火自然就會都落在沈眉莊身上。
雖然太後是選擇性的吧,但不能否認她對十四爺確實不錯。
所以啊,太後和皇後姑侄倆其實很像,都是慈母,但都自私且惡毒。
如果說皇上看見發簪喚起心中的兄弟之情的可能性是百分之零點零零零一,那厭惡沈眉莊的可能性就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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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概率都是往高了說的,畢竟是冇有的東西!
可太後就是要用這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去賭那百分之零零零一!
她根本不在乎沈眉莊是否會被皇上厭惡,她隻在乎隻要有一線希望,她就得幫老十四回京。
沈眉莊於她而言,不過是一枚有利可圖的棋子。
成了更好,若不成,承受皇上怒火的也是沈眉莊,與太後無關。
太後圖謀的極好,卻不知正是她這份圖謀,正是她對十四爺的用心,才最讓皇上厭惡,才最能勾起皇上的怨恨之心。
她對十四爺越好,皇上就越狠。
畢竟是一母所生,一個當寶捧在手心,一個當草棄如敝履,任誰心裡都會不舒服,更何況是皇上這樣小心眼的。
但這件事對寧姝來說其實是有好處的。
畢竟劇中的皇上從看見簪子的那一刻就開始小心眼,所以在沈眉莊假孕暴露之時才會那麼生氣的將簪子拔下丟了出去。
他氣的哪裡是沈眉莊,而是他的額娘不愛他。
而沈眉莊卻是真真切切的遭受了天大的屈辱,從此以後對皇上徹底失望。
在太後把簪子送到的那一刻,福團就發布了任務:
【任務發布:幫助沈眉莊躲過在眾人麵前拔簪的羞辱,獎勵四十積分。】
可以說這個任務她啥都冇乾,白拿積分,沈眉莊自己都恨不得將簪子給砸了。
她不戴,那還拔個啥!
這時殿外傳來了通傳聲:
“端妃娘娘駕到!”
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往殿門看去,打量著這位從入宮起還是第一次見麵的娘娘。
姿容尚好,身量纖弱,周身自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度。
隻是麵色蒼白,唇色淺淡,每走幾步都要咳上兩聲,儘顯體弱之態。
但這人雖穿著妃位的吉服,瞧著卻樸素的很。
吉服雖乾淨,卻有些老舊。
發髻上更是,最顯眼的也不過是兩朵普通的簪花,連個像樣的首飾都冇戴。
端妃已出現,寧姝第一時間擔憂的看向年世蘭。
隻見她一張絕美的麵容上布滿寒霜,雙眸隱隱透著血紅,一副恨不得將眼前之人剝皮削骨的模樣。
年世蘭桌下的手狠狠攥緊,指甲紮進肉裡,疼的厲害,卻能壓製她心中不斷升起的恨意。
寧姝的座位和她挨著,見狀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硬是掰開她攥緊的拳,十指緊扣,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姐姐,莫要為她動怒,不值得。”
一句話而已,年世蘭卻感覺自己的情緒平穩了不少。
一旁的胤禛鬆了一口氣,世蘭最近是越來越性情外露。
從前在他麵前,就是在生氣,她也會有所收斂,頂多耍些小性子,他也樂意縱著她。
可方才那副毫不掩飾的惡毒和憎恨的模樣,看的胤禛膽戰心驚。
他一邊擔憂若是世蘭知道真相,這份憎恨會不會落到自己身上?
一邊覺得這樣的世蘭好陌生,她似乎不再在乎他,所以也不在意在他心中的形象,毫不掩飾的做自己,不怕他不喜歡。
甚至就算他不喜歡,她也不會改,她已經不需要或者說不在意他的縱容。
這是不是說明,世蘭也不在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