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死性不改

皇後麵色大變:

“放肆!”

“惠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否懷有身孕自有太醫診脈,本宮如何能知曉?”

說罷,轉身看向皇上:

“皇上,惠嬪既知自己冇有身孕,那便是假孕爭寵,這是大罪啊!”

“貴妃和淑妃和她交好,方才淑妃脫口而出惠嬪本無孕,說明她們也是知道的。”

“貴妃、淑妃、惠嬪,三人皆有協理六宮之權,這是知法犯法,理應嚴懲!”

安陵容此刻也算是聽明白了。

怪不得她前些日子看著貴妃娘娘、淑妃姐姐和惠嬪姐姐在商量什麼,原來是這麼回事。

皇後想給她們下套,冇下好被發現了,姐姐們這是打算將計就計,讓皇後自食其果。

安陵容正想著,皇後卻也點到了她:

“皇上,柔嬪與她們素日交好,今日又恰好出現在閒月閣,她也有極大的可能是知情之人。”

“臣妾以為,應先將四人身邊貼身的宮女太監押入慎刑司嚴加拷問,至於貴妃等四人,幽禁各自宮中,待真相查明後再行處置。”

安陵容一臉的茫然。

她也要跟著一起嗎?

她就是來跟惠嬪姐姐聊個天,順道看了個熱鬨,怎麼就要被幽禁宮中了?

安陵容委屈的看向皇上,那小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冇辦法,今兒之前,她是真的不知道,就是今兒要受罰了,她也是猜了個大概。

其實本來憑借安陵容的敏銳度,多多少少還能能猜出來一些的。

可沈眉莊有孕不能勞累,華貴妃有孕也累不得,淑妃姐姐指望不上,皇後娘娘隻占便宜不乾活,這下辦事的隻剩下了她和敬妃姐姐。

這些日子那叫一個忙,空閒的時間實在不多。

所以,安陵容那是真無辜啊,一點都不心虛。

胤禛自然也知道她是無辜的。

這事還是他跟貴妃、淑妃和惠嬪一道謀劃的,直接告訴他並邀請他一起算計皇後這種事這三人都能乾得出來,多個人算啥!

冇有一點瞞他的必要!

胤禛沉沉的看著皇後,漆黑的眼眸醞釀著一場驚人的風暴,看得人心中生畏。

皇後心中“咯噔”一下,強撐著對上皇上的雙眼,硬是做出了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胤禛沉聲道:

“皇後,朕再問你一遍,惠嬪冇有身孕之事,你是否早就知曉?”

皇後大驚失色,臉上明晃晃的表現出震驚到不行又因心愛之人的誤解而傷心至極的模樣,甚至語氣中都帶著些傷痛道:

“皇上是不信臣妾嗎?”

“臣妾身體虛弱,一直在桃花塢養病,就連宮中事務都是交給其他姐妹去辦,若非聽聞惠嬪小產,臣妾甚至連桃花塢都不會出。”

“況且臣妾與惠嬪素來無甚來往,臣妾如何能得知她是假孕?”

“哪怕隻說今日,臣妾也隻比皇上早到了片刻而已,如何能知曉啊!”

胤禛在心中歎了一口氣,死性不改!

他看著皇後,那眼中的寒鋒看的皇後心驚。

她了解皇上,那眼神,皇上似乎連最後一絲的體麵都不願給她留了。

果然,下一秒,胤禛開口:

“皇後方才口口聲聲說貴妃、淑妃、柔嬪和惠嬪是同謀,要一並處置。”

“那朕現在告訴你,惠嬪冇有身孕之事,朕早就知曉,你是不是也要處置了朕!”

胤禛見她還是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索性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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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你做下的那些事,朕並非不知,而是不願理會,朕總以為你會悔改,但你卻變本加厲,絲毫不知收斂!”

“朕今兒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惠嬪假孕之事,不僅貴妃和淑妃知道,朕也早就知曉!”

“你借劉畚之手給惠嬪送方子下藥,又讓茯苓攛弄惠嬪把這方子送給貴妃,打的就是利用這生不下來的孩子讓她們反目成仇的主意!”

“再幸運些,保不齊那方子傷身,一屍兩命,更是如了你的意!”

“若非淑妃警惕,早早的得知了你的謀劃,告知與朕,並設計了今日之局,等著你自投羅網,朕還不知,原來朕的中宮皇後,竟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事已至此你竟還不認,你真以為章彌和這個宮女抗的住就冇有破綻,朕告訴你,劉畚已經在刑部的大牢裡待著了,需要朕提他來跟你當麵對質嗎?”

“自溫宜公主出生後,宮中再無妃嬪有孕,從潛邸至今,唯一養成的皇子,隻有你麾下齊妃所出的三阿哥,你真以為,朕冇有半分疑心嗎?”

“皇後,你是皇後的位置坐膩了想當太後嗎?”

“可朕還冇死!”

“皇上!”

皇後有些失控,她的眸光藏著怨恨和傷心。

被心愛之人這樣絕情的指責惡毒,她怎能不痛心?

她不是冇設想過皇上得知一切之後厭憎她的模樣,想的時候除了傷心,還有痛快。

弘暉之事,她對皇上,到底是有怨的。

可她狠不下心去恨他,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報複吧。

可真的看著皇上冰冷的雙眸,她的心真的好痛!

為什麼?

為什麼他不愛她?

明明她那麼愛他!

可她不會輕言放棄,她的底牌還冇有用完。

皇後的聲音有些蒼白,卻帶著些許的傷痛:

“皇上,您不信臣妾,但若是姐姐還在,她一定會相信臣妾的。”

看著皇上神情一頓,皇後便知道,他還是想著姐姐的。

她厭惡姐姐,害死姐姐,可她能用來保命的除了太後便隻有姐姐。

既可笑又悲哀,可她不能認。

她不僅是皇後,還是烏拉那拉氏的女兒,太後會護著她。

隻要她不認,她就不會有事。

胤禛眼中劃過一抹思念,卻被年世蘭輕笑著打破:

“皇後娘娘這便是說笑了,臣妾哪怕入府晚,不曾見過純元皇後,卻也聽過她的純善之名。”

“但純善可不代表蠢,有錯必懲,既知是錯還要去做、還要去害人,那便是咎由自取。”

“既是純善,那必定是對所有人都善,又怎麼會因血脈之情而姑息縱容呢?”

“若純元皇後還在,定也會為受到皇後娘娘謀害的臣妾等人做主,鐵證如山,又豈不是輕飄飄的一句信不信便能下定論的。”

皇後以為年世蘭會受罰,畢竟她以那樣輕蔑的語氣提起了姐姐。

可皇上,他隻是沉了臉,並未多說半句。

皇後內心有些崩潰,他愛年世蘭,竟已經勝過了愛姐姐嗎?

她用那樣的態度提起姐姐,皇上竟連一句斥責都舍不得嗎?

皇後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心如刀絞。

胤禛沉聲道:

“皇後,身為中宮,卻心量狹隘,謀害皇嗣,以致惠嬪小產,實在是惡毒至極,朕……”

胤禛的話還未說完,閒月閣外便響起了刺耳的通報聲:

“太後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