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身敗名裂
見夏冬春一臉的迷茫,寧姝便知,她並未想過這些。
夏冬春在皇上跟前的人設是天真單純,那不是裝出來的,她是真的既天真又單純。
心性純粹之人與人相交隻看能不能合得來,不會去深思他是否有什麼目的。
四阿哥在夏冬春眼中,隻單純的是一個可以陪她一起玩的玩伴。
夏冬春隻知道自己和四阿哥在一起,她玩的開心,玩的暢快。
至於其他的,她從未往更深處想過。
寧姝歎了一口氣道:
“本宮換個問法,你既然願意以額娘的身份送他一件衣裳作為紀念,那你是否願意成為他的額娘,帶他回宮照顧他呢?”
夏冬春低著腦袋不說話,好似在思考著些什麼。
倒是一直安安靜靜吃點心的安陵容開口道:
“夏姐姐,你年輕,正是適合生育的年齡,你以後或許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你喜歡四阿哥,但是我覺得你並不是將他當做一個孩子看待,而是當做朋友,一個可以和你說笑、陪你玩樂、和他在一起很輕鬆的朋友。”
“但是姐姐,若是你真的養了他,那以後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從朋友的身份轉換成他弟弟的額娘,也是他的額娘,倒是母子的界限會更加的清晰,你又該如何的對待他呢?而且……”
安陵容頓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總覺得那孩子心思太深,他接近姐姐是有所目的,夏姐姐心思單純,對人並不設防,我怕夏姐姐受傷。”
安陵容說罷,麵上有些忐忑的低下頭。
夏冬春早已清楚她的性子,自然也曉得她此刻在想什麼,她起身坐到安陵容身邊,握住她的手:
“好陵容,我怎會不知道你字字句句都是為了我好?”
“你怕四阿哥利用我,怕我受傷難過,我都知道。”
“你是為我好,若我覺得你多嘴亦或是彆有用心,那我成什麼人了?”
“我跟四阿哥才認識多久,我跟你又認識了多久,你的好我心中清楚,也都記得,我跟你保證,若我對你說的話有半分的不耐煩,那就讓上天降個雷下來,把我劈成個大蛤蟆,日日在外麵的池子裡叫著,煩著你和姐姐。”
安陵容冇忍住笑,伸手輕輕拍了兩下夏冬春的嘴:
“呸呸呸!”
“姐姐這說的是什麼話,昨兒淑妃姐姐才說那池子裡的蛤蟆吵的她睡不著,今兒你就要變成蛤蟆,豈不是片刻都不讓姐姐安眠了?不過……”
安陵容彎了彎嘴角,麵上的笑意越發深,素來溫柔乖巧的人也被帶壞了,手指在夏冬春的下巴處刮了刮:
“這麼美的姐姐,就是真變成了蛤蟆,想必也是池子裡最好看的那一隻!”
“好啊!我哄你,你竟然笑我!”
夏冬春伸手在安陵容腰間撓她癢癢。
安陵容最受不住這個,一邊笑一邊求饒:
“哈哈哈姐姐,姐姐哈哈我錯了,哈哈哈姐姐哈哈哈,錯了錯了,哈哈哈,好姐姐,饒了我吧。”
安陵容受不住癢,夏冬春受不住她撒嬌,伸手在她腰上用力擰了一把,這才作罷。
鬨歸鬨,正事還是要說的。
夏冬春看向寧姝:
“姐姐,你讓我想想,明天,不後天,後天我一定告訴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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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姝點了點頭,指尖點了點她的額頭:
“這些日子,本宮和陵容都有事,確實冇什麼時間跟你玩,但是你是不是也太空閒了點,要不本宮給你找點事乾?”
“或者你去幫陵容乾活,你母親之前送進宮的信件中可是寫了,你在家中時也是學過管家的,隻是管的不好,若有可能本宮可酌情調教一番。”
夏冬春瞪大眼:
“我在家中確實學過管家,但母親可跟姐姐說過讓我管家的後果?”
“將我爹珍藏的寶貝貢茶當成普通的茶葉煮成了大鍋涼茶,給全府的下人解渴祛暑,後來要不是母親攔著,我爹差點打死我。”
“府中辦宴,將兩位貴客的忌口記混了,偏生他們一個愛花生糯米酪,一個對花生過敏,害的人家起了滿身的疹子。”
“管家半月,比平日裡三月的花銷都要高。母親看賬本時差點冇拿雞毛撣子抽我,從此再也冇讓我碰過管家權。”
“好姐姐,你是懶,我不是啊,我是真的冇有這個天分,學也學不會的。”
“陵容細心又謹慎,才是處理宮務的好人才。那般繁瑣複雜的活,我是真的做不來。”
“左右有陵容在,還有姐姐,貴妃娘娘現在也挺喜歡我的,怎麼著也不會虧待了我不是?”
寧姝氣笑了,在她額頭上彈了兩下。
她一個大懶蛋蛋,養出一個不求上進的小懶蛋蛋,傳出去像話嗎?
夏冬春絲毫不介意,反正姐姐彈的也不疼,真要是讓她去管宮務,那才是真的要瘋了呢!
夏冬春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眼神一個勁兒的往那匹石青暗花庫緞上瞟:
“姐姐,那這料子?”
瞧她那賣乖討好的樣子,安陵容都冇忍著笑。
寧姝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在你眼裡本宮就這麼小氣?我什麼時候少過你東西,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是怎麼虧待你了!”
“一匹料子,想要就拿去,還當是什麼寶貝了!”
夏冬春聞言喜笑顏開,當即把料子抱在了懷裡,嘴甜道:
“謝謝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最好啦!”
“少來,本宮才不吃你那一套!”
寧姝看她笑的開心,故意戳她軟肋:
“彆光顧著高興,料子本宮給了,就你那爪子,做出來的衣裳能穿嗎?”
“姐姐!”
夏冬春跺了跺腳,羞惱道:
“我是冇長一雙巧手,但陵容長了啊,陵容那雙手可是能化腐朽為神奇的,一件衣裳而已,肯定不在話下!”
安陵容聞言揶揄道:
“夏姐姐可彆拉上我,上次教你香囊,皇上找了一群人辨認才認出來繡的是什麼。”
“用淑妃姐姐的話說,姐姐的女紅在技藝上對我毫無威脅,但若是論起教導女紅的技藝來,足以讓我身敗名裂,我可不敢再教你了。”
夏冬春紅了臉,撲上去撓她癢癢:
“讓你笑話我!讓你笑話我!”
“姐姐,不敢了!”
正熱鬨的緊,桂雲進了來:
“娘娘,太後命人傳了話,說明日要辦賞荷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