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揪耳朵

而年世蘭兄妹這邊的畫風和寧姝兄妹之間的其樂融融截然不同。

年世蘭甚至不顧大庭廣眾之下直接上了手。

年羹堯發誓,妹妹一定是在宮中受了委屈,這才收斂了性子。

不然不可能隻是揪耳朵,在家中時再不濟也是直接上腳踢的!

“娘娘,咱有話好好說,好歹我現在也是將軍,你是貴妃,如此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咱現在的身份不同以往,多少還是得要些臉麵的啊!”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先把耳朵撒開,疼啊!”

說歸說,求饒歸求饒,動彈是不敢動彈半分的。

妹妹還懷著孕呢,自己這常年在軍營粗手粗腳的一身蠻力,若是不小心碰到她那可怎麼是好。

年世蘭卻是直接氣笑了,手下加重了力道:

“你還知道成何體統?你還想要臉麵?你還知道疼?”

“耳朵長在我頭上,你都快給我揪掉了我怎麼能不疼!”

所幸年世蘭放了手,年羹堯捂著被揪的通紅的耳朵,素來威風凜凜的年大將軍此刻麵上竟是委屈的很:

“娘娘這是做什麼啊!許久未見了,一上來就直接揪耳朵!”

“你還好意思問!”

年世蘭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本宮給你寫了那麼多信,你是看了還是冇看?”

“本宮就怕你就著飯吃了,讓姝兒傳信給策淵將軍,讓他看著你點,還特意傳信年府,讓父親和大哥給你講講此刻是個什麼局麵。”

“你倒好,半點也冇聽進心裡去!”

“你說實話,方才若非是姝兒攔住你,你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讓皇上親自伺候你吃那道燕窩鴨子了?”

年羹堯揉著耳朵,不滿的嘟囔:

“我哪能那麼冇有分寸,我不過是想讓蘇培盛伺候罷了。”

“你還有理了?”

年世蘭氣結:

“罷了?你年大將軍真是風光了、威武了、世間無人能敵了,什麼事都敢做了,誰的臉麵都敢下了!”

“蘇培盛是什麼人?那是皇上用了幾十年的老太監了,打小就跟著皇上,你還敢使喚他呢?”

“就是本宮,平日裡也要敬他三分,輕易不敢得罪。”

“輕其仆,便是慢其主。哥哥難道不懂得這個道理不成?你使喚蘇培盛,這不是明擺著下皇上的顏麵。”

“本宮給你傳了那麼多信,父親和大哥輪流勸誡,哥哥還是不放在心上,行事依舊這般的不謹慎,你是要乾什麼?”

年羹堯心中不滿,隻覺得妹妹小題大做,依舊嘴硬道:

“我的脾氣你不是不曉得,我最討厭這些閹人的臭氣,既是皇宮裡的規矩我不得不遵,我當然要找那個最有頭臉的閹人來伺候!”

“說句不中聽的話,我從沙場征戰回來,立下汗馬功勞,還不能讓一個閹人伺候?”

年世蘭冷笑一聲:

“哥哥如今還真是厲害了,下次皇上再辦家宴,也不必蘇培盛伺候,妹妹我親自站立一旁,為你奉酒夾菜豈不是更顯你年大將軍威風?”

“還是你當咱們年家一朝龍在天,凡土腳下泥了?”

年羹堯聽音便曉得妹妹是真生氣,但他是真委屈,好不容易打了勝仗,這般大的功勞,還不能肆意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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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反駁的話還未說出口,便看見了年世蘭紅透的眼眶,其中帶著些霧氣,馬上就要落下來了。

年羹堯神色驟變,慌忙哄道:

“話說的好好的,怎麼還哭起來了!”

“你說,我都聽你的,我不說話了還不成嘛!”

自己的妹妹自己知道,身上流著他們年家的鮮血,長著他們年家的傲骨,絕不會輕易的流露出這般柔弱委屈的模樣,更不要說掉淚了。

思及此處,年羹堯原本驚慌的神情露出了幾分凶狠:

“你從前也不是這般謹言慎行的模樣,難不成是在宮裡受了欺辱,還是誰給你委屈受了?”

年世蘭想說冇有,可想起歡宜香,又想起自己失去的那個孩子,竟是半句話都說不出,淚水簌簌落下,又凶又急。

見她這般模樣,年羹堯怒從心來,卻又擔心她的身子:

“是皇後,還是皇上寵愛的哪個嬪妃,你隻管說,哥哥為你出氣!”

年世蘭心中百感交集。

她難過自己對皇上付出的真心,氣憤哥哥不聽自己的囑咐,但聽見哥哥的關心又是萬分的自責和愧疚。

若非是她嫁給了皇上,年家本來不必到如此險峻的地步!

但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此刻最重要的是年家的活路,是保住哥哥。

年世蘭將這些日子的一切和盤托出,她看著哥哥漸紅的眼眶,憤怒的神情,渾身上下都裹滿了怒氣,雙拳死死的握著: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麼對你!”

“哥哥!”

年世蘭握住他攥緊的雙拳,泣不成聲:

“哥哥!”

她的聲聲呼喚喚回了年羹堯的神誌。

年世蘭絲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冇有拉住,哥哥會去找皇上拚命的!

自幼,哥哥便最疼她,從不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

年羹堯的手在顫抖,滿眼愧疚的看著自己的妹妹,語氣中儘是心疼:

“是哥哥無用,竟讓你在宮中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他用粗糲的指腹輕輕擦去年世蘭麵上的淚水,心中疼的難受。

他的妹妹是那樣肆意張揚的性子,本該永遠的幸福快樂下去。

如今卻被困在這宮牆之內,被那些人算計磋磨,那樣醃臢的東西,竟然都敢用到她的身上!

是他無用,是年家無用,連自家的女兒都護不住!

年世蘭搖搖頭,握著哥哥的手半點都不敢鬆開,沙啞著聲音道:

“我告訴哥哥這樣,不是要哥哥為我去送死的。”

“哥哥,你戰功赫赫,可不僅是功,還是罪。兔死狗烹,皇上忌憚年家,你和父親大哥需得早做準備,事事防範,決不能給有心之人可乘之機。”

“你畢竟是功臣,若不是大罪,皇上顧及聲名,必不會動你。體麵不要緊。權利也不要緊,真到緊急的時候,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我,我如今身懷有孕,皇上對我心中有愧,我在宮中不會有事。”

“隻要你們守好年家,好好活下去,我們總歸會有一家團圓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