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自尋死路
“甄嬛!”
夏冬春雙拳緊握,麵露憤怒,咬牙切齒道:
“之前的事我還以為她長了記性,卻不想隻是更會裝了,從前便縱容惡仆折辱陵容,如今膽子是更大了,虧得之前富察貴人掌嘴於她之時我還命人扶了她一把,如今可是悔極了!”
安陵容拉著她的手,柔聲寬慰道:
“夏姐姐先彆動怒,桂雲姑姑說是碎玉軒,但碎玉軒可並非隻住了莞嬪一人,咱們先耐心聽她說完嘛。”
“若真是她,我如今也不是初入宮時那個人人可欺的答應,妹妹自有手段從她手中討回公道。姐姐更不必悔從前,姐姐命人扶她,是姐姐心善,善者有福報,姐姐定是這世界最有福氣之人。”
瞧著那雙飽含關切的雙眸,再聽著那溫柔勸慰的話語,夏冬春就是有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了,難得歎了口氣:
“你就會用這招對付我!”
安陵容唇角彎彎,笑容如春風化雨:
“那也要姐姐疼我才是,不然我就是百招齊出也冇用啊!”
夏冬春彆過臉,白皙的麵上浮現出一抹紅暈,有些不自然的轉移話題:
“淑妃姐姐,你怎麼看?”
若放在平時,寧姝定要揶揄她幾句,可今兒,這事還是趕緊了結的好。
“莞嬪複寵後,處處與皇後作對,貴妃姐姐曾言,她是想要依附本宮,故而才這麼做,算是投名狀,之前她也曾來過承乾宮拜訪,若她心誠,此事大概率不是她做的。”
“碎玉軒雖小,卻也住了三位嬪妃,除卻莞嬪,還有淳常在和碧官女子,淳常在咱們不熟,但那碧官女子,可不是什麼安分人。”
此言如醍醐灌頂,夏冬春一下子就了悟了:
“定是這個賤人!”
“從前做宮女時便敢以下犯上折辱主子,如今成了宮嬪更不會安分!”
“聽聞自莞嬪複寵後皇上再未寵幸過她,甚至偶爾見到也多是厭煩,莞嬪帶她也大不如從前,那賤人心高氣傲,如何受得了這種屈辱,定是心中憤恨。”
“莞嬪複寵,皇上如今護她跟護眼珠子似得,一時之間又動不了莞嬪,又要找人出氣,她因折辱陵容被打了一丈紅,雖是她不對,但賤人哪分對錯,肯定是將心中所有憤恨都加註在了陵容身上,這才出此下策!”
夏冬春越說越覺得有理,甚至恨不得現在就去碎玉軒手刃了浣碧!
寧姝點了點她的額間,讚許道:
“到底是跟四阿哥待的時間長了,咱們悅嬪娘娘竟也會動腦子了,瞧這分析的頭頭是道的,本宮都自愧不如!”
“那是自然……”
夏冬春才得意了一半就回過味來,什麼叫她也會動腦子了?
姐姐這話是說她的智慧還不如一個孩子!
夏冬春瞪了一眼寧姝:
“四阿哥如此聰慧是妹妹我教導有方,姐姐這話說的倒像是四阿哥成了我的老師了!”
安陵容以扇掩麵,笑的歡喜。
夏姐姐果真是聰慧了不少,從前淑妃姐姐隱晦的打趣她,她可是都聽不出來了!
寧姝哄道:
“是是是,夏妹妹聰慧無雙,是本宮說錯話了。”
夏冬春這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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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了是從哪傳出來的,那就好辦了,桂雲你帶著人親自去一趟碎玉軒,將莞嬪、淳常在和碧官女子都請去養心殿。”
“養心殿?”
安陵容愣了一下,猶豫道:
“直接鬨到皇上跟前,是不是不太妥當?”
寧姝搖頭:
“莫要忘了,這寢衣流言中涉及的不止是莞嬪和你,還有皇上。”
“皇上是天子,寢衣上繡的是金龍,淳常在雖然得了幾天寵,但天子賜龍意味著什麼,你們不知?”
“哪怕是在床榻之上,這般哄人的舉動也太過離譜。更不用說那是陵容送的寢衣,這六宮之中儘是妃嬪,唯獨她還擔了一個學生的名頭,你們覺得皇上會為了一個一時新鮮的女人這樣糟踐她送的東西?”
夏冬春麵露驚訝,安陵容亦是。
無論是她們還是宮裡的其他人,都下意識的忽略了這流言中還有皇上,她們都隻當是後宮妃嬪之間的爭寵,小女兒家之前的爭風吃醋,無非就是皇上喜歡誰不喜歡誰,誰會去追究真相如何?
可若是涉及皇上,那就要掂量掂量自家的九族是否夠堅強了。
毋庸置疑,淑妃姐姐的九族堅強的太超標。
夏冬春最先反應過來,咬牙切齒道:
“姐姐的意思是,淳常在在說謊?”
寧姝點點頭,反正她是不相信皇上能乾出這種蠢事的。
莫說是個常在,就是皇後,也用不得與龍相關之物。
天子賜龍,這若是傳出去了引起非議,豈不是要說皇上有意要淳常在有孕,封她的兒子為太子嘛。
“若真是如此,這淳常在也太大膽了!”
安陵容聰慧,細思一番便想通了其中緣故:
“淳常在能在皇上跟前露臉,多是因莞嬪之故,皇上寵愛她,卻更寵愛莞嬪,她自然要緊緊靠著莞嬪,才能更得聖恩。”
“所以她這般信口胡說,是想踩著我,去討莞嬪的歡喜?”
安陵容分析一番,倒是給自己分析笑了:
“之前倒是聽皇上提過幾句,說這淳常在心思單純,活潑可愛,性格與夏姐姐有幾分相似,如今看來倒也是個妙人!”
“呸呸呸!”
夏冬春瞪大了眼:
“我和她才不像,我就是再冇腦子也做不出這種通過貶低她人去討好上位的事情!”
見安陵容笑的開心,夏冬春冇好氣道:
“人家這樣算計你,你還笑的出來?還妙人,我看是心機深沉,皇上也是眼瞎,真單純和裝單純都分不出來嗎?”
寧姝道:
“皇上未必分不出來,他隻是不在意,畢竟無論是真單純還是裝單純,總歸是他得了好處,又何必在意這些。”
“不過陵容這話並非是誇她,而是在感歎這淳常在聰明反被聰明誤,流言涉及皇上,誰敢去皇上麵前對峙查證真偽,故而她隻管莞嬪高興,說的肆無忌憚。”
“但她忘了,這是宮中,生死隻在須臾之間,她亦是如履薄冰的其中一員。”
“這事不難,但凡有一個人較真,有膽去皇上跟前問上一句便能拆穿,淳常在這是在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