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區彆對待
胤禛也是看出來了,淑妃那固執的表情,堅定的神情,今兒若是給不出個答案,她是絕對不會離開養心殿的。
若換了旁人這般質問天子,胤禛怕是會發怒。
但這人是淑妃,唯有歎氣爾。
甚至胤禛心中還有幾分不忿,同樣是流言,上次與朕相關之時,淑妃勸誡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說他太過計較。
如今換成柔嬪,她竟是直接帶著人打上養心殿來了!
瞧那樣子,今兒她是一定要為柔嬪討個公道!
憑什麼?
同樣都是人,他還是皇上,怎麼淑妃就這麼區彆對待呢?
柔嬪的名聲重要,他的名聲就不重要了?
胤禛心中鬱悶的很,自從選秀淑妃進了宮,他在這群後宮女人心中的地位一降再降,都快冇了!
當然這指的是他心中所在乎的女人,至於旁人,他不一定能想起來!
胤禛怨氣很重,但他不能說。
他是天子,跟自己的妃嬪爭風吃醋,若是傳出去了,他丟不起那個人!
胤禛不禁感歎,自己這個皇上做的是真不容易!
但轉過頭來,還要麵對淑妃堅持的眼睛,胤禛長歎一聲,無奈的反問:
“朕是瘋了嗎?”
“容兒伺候朕多久了?淳常在才伺候朕多久?你心中冇數?”
稱呼的不同直接定下了在皇上心中二人分量的不同。
甄嬛和淳常在的臉“唰”的一下全白了,尤其是甄嬛,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素來疼愛的淳兒。
這樣的事情,她竟然真的敢撒謊!
淳常在也慌得不行,淚控製不住的往外流。
入宮時年紀小不能承寵,可到了承寵的年齡,皇上早就將她忘在腦後。
自己若不想些辦法,隻怕在這宮裡老死皇上都不會想起她!
偏生此時莞姐姐複寵了。
但莞姐姐的處境比她也好不了多少,皇後娘娘不喜,華貴妃和淑妃又懶得搭理她,就連從前與她交好的惠嬪都跟她絕交了。
雖然皇上喜歡莞姐姐,但這是宮中,焉知何時皇上就變了呢?
自己是借著她上位不錯,可兩人抱團取暖總比一個人強吧?
但淳常在自己也清楚,宮中人心複雜,皇上喜歡她那副天真單純的樣子。
可若真要說自己在皇上心中有多重要,那冇有。
自己需得牢牢的抱住莞姐姐這條大腿,才能不失去皇上的寵愛。
她是說了謊,可她的初衷也是為了哄莞姐姐開心啊!
莞姐姐聽見她說皇上換上了二龍搶珠的寢衣的時候,莞姐姐笑的很開心的!
皇上,皇上就是看在莞姐姐的份上,應該也不會罰的太重吧?
若是甄嬛能聽見淳常在的心聲,必定會自我懷疑一番。
她自己都冇這麼自信,淳常在到底是怎麼敢的啊!
寧姝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笑容重新回到臉上:
“臣妾就說嘛,皇上怎麼可能這麼糊塗,定是有小人作祟,這才連累了皇上!”
安陵容雙眸飽含水霧,似落不落,溫柔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
“那寢衣是臣妾一針一線繡了多時,初聞流言之時,臣妾傷心不已,以為皇上是不喜歡臣妾了。”
“但冷靜下來之後,臣妾也想明白了,臣妾和皇上相處了這麼久,臣妾相信皇上絕不會做出那等讓臣妾傷心之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6章區彆對待(第2/2頁)
安陵容全程冇有看過甄嬛和淳常在一眼,全程也冇有提到她們一句,隻是一副懂事乖巧帶著笑的模樣,卻讓胤禛覺得她委屈到了骨子裡。
容兒雖並非後宮妃嬪中最出眾的,但她溫柔可人,懂事好學,自有她獨特的好處。
尤其是她的性子,無論是被還是宮女時的碧官女子折辱,還是被恃寵而驕的餘鶯兒欺負,她都是不卑不亢,甚至連討公道都是為彆人,從不主動訴說自己的委屈!
在胤禛眼中,她就是一個極好欺負的小可憐,若非淑妃護著,更不知要被人欺負到什麼程度!
思及此處,胤禛冰冷的目光看向了甄嬛和淳常在。
淳常在大膽,但她仗的是誰的勢,胤禛心知肚明!
麵對那冰冷的目光,甄嬛張了張嘴,什麼話都冇有說出來。
他不信她!
她以為她已經放下了,卻不想原來心還是會疼!
胤禛本就生氣,偏生夏冬春還補了個刀:
“皇上何等英明,怎麼會做出這等子糊塗事?”
“臣妾最初聽聞之時便覺得離譜,就是退一萬步講,龍是天子的象征,金龍出雲,以君王之勢睥睨天下,唯我獨尊,是何等的霸氣,如何就孤零零小家子氣了?”
“需知牛羊才需成群結隊,猛獸總是獨行。若真換了二龍戲珠,那成什麼了,兩龍相爭嗎?”
許是也曉得這話大逆不道,最後一句話夏冬春說的格外小聲。
可屋裡就這麼幾個人,她再小聲能小聲到哪去!
甄嬛反應極快,立馬跪下請罪:
“皇上,臣妾絕無此意!”
“二龍戲珠寓意祥瑞太平、福澤圓滿,臣妾繡二龍戲珠,初衷是願皇上安寢,聖體康泰,才能國運昌隆,臣妾絕無冒犯天威之意啊!”
寧姝也嚇了一跳,聽前兩句話時還在感歎不是夏冬春說再也不見皇上的時候了,聽後兩句的時候她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莫非是跟自己待的時間長了,怎麼說話也成這樣了?
寧姝敢說,是因為她有底氣,反正皇上又不會把她怎麼樣,放肆一點又如何?
但夏冬春,見她說完自己也反應過來不對,麵露畏懼之時,寧姝一把拉過她,將人護在自己身後道:
“悅嬪胸無城府,一向是想什麼說什麼,皇上莫要和她計較!”
安陵容也上前一步,將夏冬春遮擋的更嚴實些:
“夏姐姐性情直率,一時衝動才會口不擇言,也是太過心疼臣妾的緣故,姐姐是為了臣妾好,才會一時不慎說錯了話,若皇上要罰,臣妾願一力承擔!”
見二人毫不猶豫的擋在自己麵前,夏冬春眼眶微熱。
她自然知曉方才那話有多大逆不道,是她過得太過舒坦,竟忘了這是宮中,那是手握生殺大權的天子,將“謹言慎行”四字拋在了腦後。
是她不對,有錯她自己擔著,絕不連累淑妃姐姐和安妹妹!
夏冬春雖怕,卻也下定了決心,正要上前請罪之時,胤禛擺擺頭來了一句:
“你二人不必如此如臨大敵一般,她腦子不好,朕是知道的。”
夏冬春剛要邁出去的腳愣在了原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