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娘娘又待如何
敲開翊坤宮的大門,每個人的臉上都帶上的急切的神色。
但即便如此,在頌芝的指揮下,也算得上是井然有序,各司其職。
年夫人早已入宮,此刻已在產房,雲琴在一旁看守,防著有人作怪。
寧姝、敬妃、沈眉莊帶著人守在外室,可謂是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緊緊的盯著每一個進出產房的人。
羊水破的突然,但好在她們早早的做好了準備,光是生產的用具就備了六套。
產婆是年家準備了送進宮的,內務府可還有皇後的人在,他們備的產婆寧姝不放心,乾脆連門都冇讓進。
但冇想到的是,儘管是年夫人親自去挑的產婆,還是出了問題。
進產房前,寧姝要求她們全部都要經過一番查驗。
衣裳全部都要換新的,發髻要拆了重新梳,指甲要剪乾淨,還要重新淨手,身上不可有一點香料的味道。
這般嚴苛的查驗之下,其中一個產婆瞬間慌了,另一個倒是鎮定自若,隻裝作急切的模樣道:
“生產時大事,片刻耽誤不得,否則萬一貴妃娘娘出了事,淑妃娘娘可能擔當得起這份責任?”
“奴婢等是年夫人親自挑選的,進宮之前已經查驗了一番,難不成淑妃娘娘連年夫人都不相信,親娘還能害親閨女不成?”
寧姝冷眼瞧她,懶的費一句話:
“能言善辯,那便從你先查起。”
這一查,果真查出了問題。
這產婆的頭發上熏了劉寄奴,混著香氣甜膩的桂花油,若非仔細查驗,竟是半點也察覺不出。
這藥常溫下揮發極弱,可產房門窗緊閉,炭火熾燃,待到滿頭青絲被熱汗浸透之時,鎖在發間的藥遇濕熱蒸騰,便會隨呼吸侵入靜脈,直衝胞宮。
到時體內血氣肆溢,便會引起血崩。
這是奔著要姐姐的性命去的!
而另一位指甲裡藏了麻痹氣力,讓人渾身酸弱脫力的鬨羊花。
待到查探胎位之時,指尖借著濕熱血水,指甲縫裡的藥粉化開滲入細微破損之處。
起初看不出異樣,可過不了多久,姐姐便會覺得渾身力氣如同被抽走了一般,意識尚在,可腰腹四肢綿軟如棉花,半分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這麼長期的拖下去,必會胎死腹中,若是稍有不慎,便是一屍兩命!
而旁人,隻會以為是姐姐氣血虛耗,天意如此。
“把人綁了,等姐姐生產之後再做處置。”
而小廚房的人也出了問題。
貴妃生產時要緊事,小廚房的人都是周寧海親自挑選的,全都是在翊坤宮伺候過兩年以上的老人。
卻不想其中一個太監小許子,平日裡老實的緊,見人都笑眯眯的,卻也是旁人埋下的釘子。
竟趁人不註意的時候在年世蘭要服用的參湯中加了紅花。
所幸頌芝早早的得了吩咐,安排了人在暗中盯著。
而那小許子見事情敗露,竟直接要咬舌自儘,所幸周寧海反應及時,卸了他的下巴,這才留住了人證。
胤禛此刻也到了,身後跟著皇後和六宮妃嬪。
聽到產房傳來的陣陣呻吟聲,胤禛心中亦是擔心不已。
而寧姝眉間一皺,隻覺得他是來添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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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來了,也不能閒著。
寧姝命人將那幾個偷偷做手腳要害姐姐的人直接壓了上了,直言道:
“皇上,這幾人手腳不乾淨,要借貴妃姐姐生產之時害她性命。”
“臣妾此刻挪不出手,勞煩皇上派人,將他們一家老小全部收監,另外讓人去查驗,他們家中是否有不正常的大筆收入,田產、鋪子、亦或是家中有人升官,都要查的清清楚楚。”
“要是咬緊牙關抵死不說,那便將一家老小儘數送上黃泉,到了底下閻王爺跟前,自能分出是非,讓他們受儘苦楚!”
寧姝這一番話,可謂是狠厲異常,便是胤禛,都忍不住咂舌。
而堂下之人聞言確實有幾個的臉色發生了顯而易見的變化,因著被堵住了嘴,不然早就喊出了聲。
皇後聞言亦是臉色一變,麵帶不忍道:
“本宮知道淑妃與貴妃素來交情甚篤,但這般心狠手辣,實在不妥。更何況貴妃此時正在生產,若是知道因她腹中胎兒造下此等殺孽,恐怕也會心中不安,若是一個不慎……”
“皇後娘娘!”
“皇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來自寧姝,而另一道,來自胤禛。
皇後猛的反應過來,胤禛冷厲的眼神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潑進了她的腦子裡,麵色瞬間白了幾分。
皇上對年世蘭的在意,絕不會容忍旁人在她生產之際說這種不祥的話!
胤禛麵色陰沉的將未說完的話接了下去:
“慎言。”
沈眉莊麵無表情,語氣冰冷道:
“貴妃娘娘正在生產,便是心中無愧也聽不得這般詛咒之語,皇後娘娘若不是真心關懷,大可不必來這翊坤宮。”
皇後雙唇顫抖,好半晌才冒出一句:
“臣妾失言,請皇上恕罪。”
而寧姝冷冷的看著皇後,若是目光能化作利劍,恐怕早就將皇後捅成了千瘡百孔:
“貴妃姐姐若是知道有人要害她和孩子,隻怕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
“隻有心懷不軌之人才會忌諱報應輪回,皇後娘娘手上怕是殺孽不少,才會這般的小心。”
“您也不必假惺惺的做戲,臣妾進宮也不是一日兩日,您是什麼人,咱們心裡都有數。”
“皇後娘娘有心在這裡為這些心懷惡念之人求情,不如管好自己,莫動害人之心,貴妃姐姐自可平安生產!”
“淑妃!”
皇後指尖攥緊了帕子,可當著皇上的麵,她還要維持自己的端莊和體麵。
眉心緊蹙,笑意一點點褪了個乾淨,沉重的目光落在寧姝的身上,隻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皇後萬萬冇想到淑妃竟然會直接和她撕臉!
她竟然敢當著皇上的麵和她撕破臉!
那目光中帶著被當年頂撞後的怒火和被揭穿之後的氣急敗壞的羞惱。
胸腔中的火氣上下翻湧,偏又不能失了中宮的儀態和風度。
“你放肆!”
“本宮是中宮皇後,豈容你信口誣陷!”
寧姝冷冷的看著她,突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冷聲反問道:
“臣妾就是放肆,娘娘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