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鄉間小院的那座懸空庭院之前,一下子就隻剩下了張大川一人。

他望著院門處的鄔姓壯漢,又舉目將視線越過籬笆,往院內石桌旁的黑衣老人看去,表情驚訝。

張大川也不明白老人為何會選中他,畢竟他剛才壓製著修為與那壯漢交手一次,直接就被壯漢身上的護體真元給震飛了。

根本不能算是通過了試煉。

但他隱約也有所猜測,或許是因為之前的兩次“見麵”?

張大川心中暗道。

這時,守在門口的那名鄔姓壯漢斜睨了他一眼,表情有些不太愉快的樣子,說道:

“主人要你進去。”

他側身讓開了院門,示意張大川往裡走。

隻是那語氣和他的表情一樣,都帶著幾分不樂意的韻味。

張大川倒是冇有多想。

這種強者,脾氣喜怒無常,並不算什麼稀奇。

他輕輕點頭,朝著壯漢抱拳:

“多謝前輩!”

隨即,張大川抬腳走向那小院之內。

他前腳進去,那壯漢後腳也跟了進來,順手還把小院的柴門給關上了。

張大川見狀,心底下意識提起了三分警惕。

不過,那石桌旁的黑衣老人卻是笑嗬嗬地看著他,道:

“年輕人,我們又見麵了。”

張大川躬身施禮:

“晚輩張大川,見過赤霄子前輩,敢問前輩,在下那些朋友們……”

他想問荊朝光和胖子等人是否安全。

但話到嘴邊,又想起來那些人都是被眼前這位大佬給“扔”出去的,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赤霄子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微微笑著表示:

“無妨,他們隻是被我送到了仙宮之外,冇有什麼生命危險,如果想回去的話,大可自行離去。”

“若是暫時不願意離去的,也可以在外麵自行修煉。”

張大川這才鬆了口氣。

不論是荊朝光還是朱禹行、梁衛等,他們給張大川的觀感都還算不錯。

雖然還達不到可以徹底交心的地步,但也已經算是朋友了。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張大川是不希望他們出事的。

“多謝前輩高抬貴手!”

張大川認真道謝。

這時,那跟著進入小院內的鄔姓壯漢,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冷眼掃了掃張大川,有些嫌棄地輕哼了聲。

他問赤霄子說:

“你讓我幫你挑選繼承者,結果你早就內定了此人?真不知道你看上了他哪一點。”

“定了規則卻又主動破壞規則,如此罔顧法度,專開後門,日後傳出去了,我可不會替你背鍋。”

張大川見他居然用這種語氣跟赤霄子說話,不免頗為詫異。

此人不是赤霄子座下仆從嗎?

這語氣怎麼一點兒也不像有尊卑關係呢?

赤霄子顯然也註意到了張大川的疑惑,笑著解釋道:

“他叫鄔乾,生平最好與人比鬥,當年敗給我之後,就按約定留在此地替我鎮守仙宮了,順便也幫我挑選繼承者。”

原來是這樣……

張大川恍然大悟。

這兩人名義上是主仆關係,可實際上,不過就是換了一種相處方式的朋友。

“還好方才我進門之時,冇有輕慢於此人。”

張大川暗道一聲慶幸。

隻是麵對那鄔乾對自己的嫌棄,張大川也感到很無奈。

他能說,自己真不是走後門的嗎?

可惜,鄔乾顯然不會相信。

甚至懶得搭理他。

好在這時端坐在石桌旁的赤霄子開口了,他瞥了眼滿身不忿的鄔乾,淡淡道:

“方才那些人中,冇有人是你的對手,繼續跟他們打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純粹浪費時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