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雙向通道

一擊落幕,漫天黑靄散儘。

秦正剛握著厚重火斧的手臂微微發顫,肩頭肌肉緊繃,粗重的喘息在空曠的焚屍場緩緩傳開。

剛才那一記終結斧擊,幾乎抽空了他大半本命真元。

常年戍守歸墟戰場,他比誰都清楚其中利弊。

軍營執意以焚屍為鐵律,從不是無端繁瑣。

強行暴力斬滅異變魔屍,會消耗修士本元,次數多了,會傷及根基。

而烈火焚身,是歸墟流傳已久的淨屍儀式。

既能徹底剝離屍身附著的陰穢,送走殉職修士的殘魂餘息,留最後一分體麵,又能以最小代價根除魔患。

不到萬不得已,冇人願意動用本源蠻力硬滅魔屍。

“繼續乾活,速戰速決。”

秦正剛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沉聲吩咐。經曆這場異變,眾人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餘下幾具屍身,皆被魔氣浸透肌理,神魂早已被逆道氣息徹底碾碎,隻剩一具空殼,再無半點執念餘存。

秦河接手兩具,火焰溫順覆裹軀體,緩緩滌蕩層層魔穢,全程安穩無波,冇有再起任何異變。

自然,也冇有觸發影燈審判,更無半點機緣獎勵。

整片焚屍場隻剩簌簌火聲,以及眾人沉穩起落的腳步聲。

待到最後一縷灰燼落定,所有殘留的血腥、魔氣、殘碎布片儘數消弭無蹤。

清水洗過整片戰場,衝刷掉每一處細微汙漬。

開裂的陣紋被逐一修補,黯淡的禁製重新亮起細碎靈光。

不過半日光景,方才滿目狼藉的戰場,便恢複了往日肅穆規整的模樣。

補充的兵力正源源不斷從神庭轄下各處地方被送過來。

仿佛那場凶險的三級魔災,從未發生過。

接下來幾日,中軍大營恢複了原來的平靜。

冇有魔物外泄,冇有陣紋異動,夾層深淵安靜得近乎死寂。

可所有人都能隱約察覺,這份平靜並非禍患平息,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蟄伏。

虛空裡漂浮的陰冷氣息未曾散去,隻是徹底隱匿,不再肆意翻湧。

營中巡防依舊嚴苛,禁製晝夜恒亮,各族修士值守愈發謹慎,絲毫不敢鬆懈。

唯獨焚屍隊清閒了下來。

無屍可焚,無穢可清,輔兵營的雜役瑣事也從不會分派到他們頭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01章雙向通道(第2/2頁)

軍營規矩向來如此,焚屍隊日日沾染陰邪穢氣,差事特殊,空閒之時,便是專屬的休整時間。

三日相處,秦正剛對秦河愈發賞識。

這個名叫林雲琅的年輕輔兵,性子沉穩、手腳利落,一手陽火精準克製魔穢,遇事冷靜不莽撞,數次化解危機,遠超普通輔兵。

當晚入夜,夜色浸透營帳,虛空星光細碎微涼。

秦正剛私下湊齊隊裡幾名留守隊員,特意喊上秦河,圍坐在帳篷裡小聚。

他取出一壇封好的靈酒,酒壇樸素,冇有名貴紋飾,是他攢了半月值守功勞,從後勤處換來的配額。

此酒放在下界,算得上難得的珍品,可在神庭,又算粗釀了。

中軍大營,一切虛名外物皆不作數,唯有實打實的戰功功勞,是唯一硬通貨。

一口烈酒入喉,溫熱靈力順著喉嚨淌入四肢百骸。

幾人放下緊繃的心弦,低聲閒談起來。

眾人聊的大多是營中瑣事、過往戍邊經曆,偶爾談及近期頻發的夾層異動,語氣裡都藏著隱晦的憂慮。

秦河始終靜坐旁聽,話不多說,隻默默將零碎信息儘數收納心底。

從眾人口中,他慢慢摸清了如今大營的局勢。

空域夾層的活躍度,相較往年暴漲數倍,魔災爆發頻次越來越密。

神庭高層看似已有應對部署,布下多重禁製、增派強者值守,可效果如何,無人知曉,也無人敢妄議。

氣氛漸漸鬆弛,秦河才狀似隨意,漫不經心地開口發問。

“隊長,魔物衝出夾層落敗之後,會徹底消亡嗎?還是會退回去蟄伏?”

這話看似尋常閒聊,實則暗藏關鍵。

他必須確認,那道橫貫虛空的深淵裂口,是隻出不進的單向通道,還是可供魔物往返的雙向通路。

這一點,直接關乎他後續探查夾層、探尋真相的所有計劃。

秦正剛聞言,仰頭飲儘一口烈酒,隨口道:“大概數月前,爆發過一次更大的魔災,一頭觸及主神層級的魔物衝出夾層。”

“三位主神聯手,硬生生將它打得軀體崩碎,隻剩半截殘軀,眼看就要徹底湮滅。可最後關頭,那殘軀硬生生掉頭,鑽回了夾層深淵深處,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應該是能退回去的,隻是很少見,具體裡麵是什麼講究,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