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蘇州,這是徐家的地盤,趙山河他們雖然已經找到了徐振文,可能不能安全的從太湖撤出還是問題。
徐家這邊撲了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現在這局麵有些複雜。
隻是此刻趙山河顧不上這些,現在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把徐振文帶回上海,不然就是煮熟的鴨子飛了,他們還會暴露身份,到時候徐家找上周姨,那就前功儘棄了。
謝知言扛著徐振文速度有些慢,喵喵這邊就幫謝知言分擔著重量,這樣才能把速度提起來。
不然這紹山島就這麼屁......
火光撕裂夜幕,b3倉庫四周的鐵皮屋頂被衝擊波掀開一角,碎屑如雨點般灑落。濃煙滾滾升騰,映得黃浦江麵泛起猩紅波光。趙山河站在原地,槍口穩穩鎖定風衣男的頭顱,腳步未動,仿佛腳下生根。
“你瘋了!”裴雲舒猛地後退半步,聲音裡第一次透出驚懼,“你知道摧毀‘北辰’意味著什麼?不是幾個貪官落馬,是整個係統崩塌!銀行、能源、軍工、情報……七個人掌控的鏈條一旦斷裂,會有人用導彈炸平這座城市!”
趙山河冷笑:“那正好,讓所有人看看,你們這些蛆蟲到底藏在哪個角落吸血。”
風衣男卻依舊不動,麵具後的雙眼幽深如井。“你以為今晚的一切不在計劃中?”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金屬圓盤,表麵刻著北鬥七星紋路,“我們等的就是這一刻??當獵人以為自己成了獵手,才是最完美的獻祭。”
無線電再度響起:“boss,檢測到高頻信號源,疑似遠程引爆裝置!坐標來自倉庫頂部通風塔!”
趙山河瞳孔一縮,猛然抬頭。隻見通風塔頂端閃過一道藍光,隨即警報聲尖銳響起??倒計時啟動:04:58…04:57…
“自毀程序已激活。”風衣男的聲音帶著機械般的冷漠,“這座碼頭地下埋著三噸c4,連接城市主輸油管道。五分鐘後,半個浦東將化為火海。而你,將成為製造這場災難的唯一責任人。”
裴雲舒嘴角揚起一絲譏誚:“媒體會說,是你為了複仇挾持人質引爆設施;國安檔案會記錄,趙山河因父仇失控,淪為恐怖分子。曆史從來不由真相書寫,而是由勝利者定義。”
趙山河冇有回應。他緩緩放下槍,從戰術背包中取出一臺掌上終端,快速輸入指令。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碼,綠色進度條開始加載。
“你在做什麼?”裴雲舒皺眉。
“反向接入。”他淡淡道,“你忘了,三年前我曾在‘北辰’核心防火牆留下後門??那枚生物芯片不隻是密鑰,也是病毒載體。隻要它還在運行,就能逆向滲透主控係統。”
風衣男終於動容:“不可能!那套係統早已物理隔離,斷網運行!”
“但你的引爆器是無線同步的。”趙山河抬眼,目光如刀,“隻要有頻段,就有漏洞。而我父親教會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再嚴密的堡壘,也擋不住一根插進心臟的針。”
倒計時驟然停在03:12。
全場寂靜。
風衣男死死盯著終端屏幕,上麵赫然顯示:“遠程控製權獲取??成功”。
“現在,”趙山河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輪到我說話了。”
他一腳踢飛風衣男手中的控製器,槍口抵住其麵具邊緣。“摘下來。讓我看看,究竟是哪條狗,披著人皮活了這麼多年。”
風衣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伸手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蒼老卻熟悉的臉:國字臉,右頰一道陳年刀疤,左耳缺失小半。
趙山河呼吸一滯。
“陳伯言……”他幾乎咬碎牙關。
陳伯言,原國家安全局反恐技術顧問,十年前因“泄密案”被通緝,據傳已在邊境遭擊斃。可眼前之人不僅活著,還成了“北辰”的執劍人之一。
“很驚訝?”陳伯言咳嗽兩聲,嘴角溢出血絲,“你父親跳樓那天,是我親手把他推下去的。”
空氣仿佛凝固。
“他說要揭發七人議會,說要把證據交給國際刑警。可他不明白,這個世界不需要正義,隻需要秩序。”陳伯言眼神空洞,“我殺了他,不是為了錢,是為了穩定。為了不讓那些真正能保護國家的人暴露。”
趙山河手指緊扣扳機,指節發白。“所以你就讓十七個邊防戰士白白送死?讓thousands的孩子染上毒癮?就為了你口中所謂的‘秩序’?”
“世界本就是一頭巨獸,必須喂食才能安靜。”陳伯言冷笑,“我們吃的不過是殘渣,總比讓它吞噬整座城好。”
“那你現在可以去喂它了。”
話音未落,槍響。
子彈穿透陳伯言右肩,鮮血噴濺在牆上。他悶哼一聲跪地,卻仍笑著。
裴雲舒突然暴起,手中滑出一把陶瓷匕首直撲趙山河咽喉。她動作極快,宛如鬼魅,但在千鈞一發之際,趙山河側身避讓,反手擒住她手腕,一個過肩摔將她重重砸向地麵。匕首脫手飛出,釘入木桌。
“你早就不隻是棋子了。”趙山河俯視她,聲音低沉,“你是第七位成員的繼承人,未來的‘北辰’主宰。可你為什麼要幫我?為什麼要留下父親的遺書?”
裴雲舒躺在地上,喘息著笑:“因為我厭倦了演戲。從小到大,我學的是如何微笑、如何撒謊、如何用最溫柔的眼神看著彆人死去。可當我看到你查案時那種不顧一切的樣子……我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願意為真相赴死。”
她抬眼望他:“我不是救你,我是想看看,有冇有另一種活法。”
遠處傳來直升機轟鳴,紅藍警燈穿透雨幕。鷹眼帶隊的特勤突擊隊正快速接近。
趙山河蹲下身,從她衣領內抽出一枚微型芯片??正是脊椎植入式生物密鑰的備份。
“你說得對。”他低聲說,“規則不在明麵,在地下三千米。但我偏要把它挖出來,曬在太陽底下。”
他站起身,走向陳伯言。後者正試圖爬向角落一臺應急通訊設備。
“彆費勁了。”趙山河一腳踩住他的手,“我已經把‘北辰’所有交易記錄、人員名單、資金流向打包上傳至十三個匿名服務器,包括國際刑警、聯合國反腐署、三大主流媒體加密頻道。六小時後,自動解密發布。”
陳伯言臉色劇變:“你這是在宣戰!他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那就讓他們來。”趙山河轉身走向出口,雨水打濕了他的夾克,“我不再是那個躲在暗處的孩子了。我是趙山河,我父親是趙振邦。我們不是權貴,不是精英,我們是屠狗之輩。”
淩晨三點十八分,臨時指揮中心。
鷹眼將最新情報投影在大屏上:全球十三個ip地址同時接收到加密數據包,其中五個已確認開始解析內容。美、法、新加坡三國駐華使館緊急召見外交部官員;多家國際媒體放出風聲,稱即將曝光一起“涉及東亞高層的政治金融黑幕”。
“他們要公開了。”一名情報員喃喃道。
會議室陷入長久沉默。
最終,鷹眼開口:“趙先生,上級決定啟動‘清源行動’。所有涉案高官立即監控,離岸賬戶凍結,邊境口岸全麵布控。但我們有個請求??”
他看向趙山河:“請你暫時留在國內,作為關鍵證人接受保護。”
趙山河搖頭:“我不需要保護。”
“那你打算去哪兒?”
“去找剩下的六個名字。”他背起背包,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巨幅地圖,“陳伯言隻是冰山一角。北辰七人議會還有六個活著,分布在軍方、央行、外事、能源、司法、海關。我要一個個把他們拖出來,釘在陽光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鷹眼沉聲問,“這不是調查,是戰爭。他們會動用一切手段滅口??車禍、中毒、精神病院……甚至讓你‘自殺’。”
“我知道。”趙山河笑了笑,“所以我不會單獨行動。”
他按下手機按鈕,屏幕上跳出十幾個聯絡人:有退役特種兵、黑客組織首領、境外記者、臥底警察、被陷害的檢察官……一張由受害者與反抗者編織的情報網,早已悄然成型。
“這十年,我收集的不隻是證據。”他說,“我還攢了一支軍隊。”
三天後,曼穀素萬那普機場。
一名戴墨鏡的華人男子通過vip通道,護照姓名欄寫著“林誌遠”。他剛登上飛往迪拜的航班,便接到一條加密短信:“註意身後第六排穿灰西裝的男人,他是北辰派來的清除者,武器藏在登機牌夾層。”
男子嘴角微揚,回信隻有一句:“告訴他,真正的清除者,已經在飛機上了。”
與此同時,柏林某地下數據中心,一段視頻正在暗網流傳:畫麵中,陳伯言親口承認參與謀殺趙振邦,並供述“北辰”操控多國政要的事實。視頻末尾,浮現一行字:
【清算尚未完成,獵犬仍在追擊。】
滬東分局舊檔案室,一間塵封二十年的儲物櫃被重新開啟。櫃中僅有一盒錄音帶,標簽上寫著:“98.6.17黃浦江貨輪案臨終陳述”。
技術人員小心翼翼放入播放機。
沙啞而堅定的聲音傳出:
“我是趙振邦。若此錄音被開啟,說明我已遇害。但我堅信,有一天,會有一個姓趙的人回來,拿著這份證據,把你們一個個送進地獄。”
“我不是英雄,我隻是個警察。但我兒子會完成我冇走完的路。”
錄音結束,室內一片死寂。
而在千裡之外的滇緬邊境,一輛黑色越野車駛入霧氣彌漫的山穀。車頂架著衛星天線,車內顯示屏正接收來自海外的新情報。
趙山河握緊方向盤,望著前方未知的道路。
雨又下了起來。
他對副駕的小陳說:“準備聯係緬甸那邊的線人。我們要查1998年那艘貨輪最後靠岸的記錄,還有當年負責押運的邊防部隊名冊。”
小陳點頭:“可資料早就被銷毀了。”
“那就去問還活著的人。”趙山河目光冷峻,“總有人記得那天夜裡,誰開了第一槍。”
車輪碾過泥濘,消失在群山深處。
一周後,一封匿名信寄達《南方都市報》編輯部。信中附有一張照片:一群身穿軍裝的男人站在一艘鏽跡斑斑的貨輪甲板上,背景是黃浦江碼頭。其中一人赫然是現任海軍後勤部副部長。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小字:
【狗還冇死,還在咬人。】
深夜十一點二十三分,趙山河坐在一處廢棄雷達站內,麵前擺著七張黑白照片,每張下麵標註一個代號:**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他點燃一支煙,將“天權”??陳伯言的照片撕碎,扔進火盆。
火焰跳躍,映照著他臉上縱橫的疤痕。
他還剩下六個目標。
窗外,雷聲滾滾,暴雨傾盆。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而這世上,總需要一些不怕死的人,去做那些該死的事。
他不是英雄。
他是屠狗之輩。
隻要狗還在叫,他就不會停下。
哪怕最後一口氣,也要咬斷它們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