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人贓並獲

“你!”黃海興的臉漲成豬肝色,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他突然轉向一旁的小李和兩壯漢:“還愣著乾什麼?你們想坐牢嗎?趕緊動手幫忙啊!”

現在隻有這個女人一個人,外加幾條狗。

他相信,他們四人合力,一定可以逃走的。

頂多就是被那幾條狗咬上幾口!

他想的是:被狗咬傷那也比坐牢強吧。

然而兩個壯漢以及小李在狗子們的震懾下,瑟瑟發抖,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們想的是:坐牢那也比被狗子咬死好吧。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尖銳的警笛聲,紅藍警燈劃破夜空,像兩束利劍劈開黑暗。

警車的轟鳴聲驚醒了沉睡的望山村,家家戶戶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狗叫聲此起彼伏。

村民們穿著睡衣、舉著手電筒,從四麵八方湧來。

“怎麼回事?出啥事了?”被吵醒的江逸晨推著江月娥,著急忙慌地從屋裡出來。

看著被狗圍住的黃海興等人,江逸晨抓在輪椅上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這些畜生要給咱們農場投毒!”吳桂香舉著鋤頭,氣得聲音都在發抖,“多虧檸檸早有防備!”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嚴三春憤怒地舉起手裡的棍子:“天殺的!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啊!這下了毒的東西,要是給人吃了,那不是害人性命嗎?”

好幾次村民更是擼起袖子往前衝,要不是被朱靜靜和馮濤死命攔住,恐怕拳頭棍棒都已經招呼上去了。

警車停穩,警察快步上前控製住局麵。

原本齜牙咧嘴的狗子們在看到警察過來後,就乖乖地退到了江逸晨身後。

看的在場的警察心動不已:這狗子也太聽話了,跟他們的警犬有的一拚。

為首的警官看了眼江晚檸遞來的監控視頻,眉頭緊皺:“帶走!”

就在警察要將黃海興押走時,他慌亂扯開嗓子大喊:“警察同誌,我們冤枉啊!我,我們就是路過,什麼也冇乾!”

他一邊喊,一邊扭動身子試圖掙脫警察的控製。

陳愛菊抓起地上的農藥桶,懟到黃海興麵前:“你們什麼也冇乾?那這些是什麼?你有本事把它們都喝了,我就信你什麼也冇乾!”

警察也是一臉的無語:“行了,你們所做的一切,都被人農場的監控拍下來了,就不要抵賴了。”

黃海興見抵賴不過去,又換了一計策:“是她!都說她害的!我買了她家的水果,家裡人吃了全都上吐下瀉,在醫院躺了好幾天!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想來討個說法!”

這話一出,圍觀的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

“放屁!”吳桂香舉著鋤頭往前衝,被身邊人死死拉住,“檸檸家的菜什麼味道,十裡八鄉誰不知道?那麼多人吃了,咋就你家吃出問題了?”

嚴三春氣得渾身發抖,用棍子重重敲著地:“昧著良心說話,不怕遭報應嗎!”

一個個村民擠到前麵,指著黃海興的鼻子罵:“你這就是潑臟水!我們農場的菜,連市裡領導都誇好,就你家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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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海興卻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反正我家人吃壞了肚子!我這是報複,就算投毒未遂又能判多久?大不了賠點錢!但我就是要讓江家農場名聲掃地!”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仿佛篤定自己找到了脫身的借口。

最重要的是,到時候追查起來,就能跟自家農場撇開關係。

江晚檸冷笑一聲,站到黃海興麵前,聲音清亮又帶著寒意:“黃海興,興興農場的老板,聽說還是市政單位的供應商。你以為隨便編個理由就能蒙混過關?”

“你胡說!我不是!你認錯人了!”黃海興臉色驟變,拚命搖頭,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滾落,“我根本不知道什麼興興農場!”

“冇關係,有冇有認錯,找人問問就是了。”江晚檸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機,當著眾人的麵撥通了周國豪的視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屏幕裡的周國豪還穿著睡衣,顯然是剛被吵醒。

“周局,實在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江晚檸語氣誠懇,隨即將手機鏡頭轉向被警察押著的黃海興,“是這樣的,剛才有人來我們農場投毒,我懷疑跟投資貿易活動有關,不知道您認不認識這個人?”

周國豪湊近屏幕,看清畫麵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黃海興!他是興興農場負責人,之前還提交過市政采購競標申請!”

“黃海興!“好似想到了什麼,周國豪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偽造檢測報告還不夠,現在還要來投毒?“

江晚檸在一旁補充:“而且,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來投毒了,在周局你們來農場的前一天晚上,這個人就操控了一臺無人機,企圖在我家農場投毒。”

被警察扣押的小李聽到對自己的指控,慌忙喊話道:“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黃老板指使的!他給了我五千塊錢!“

黃海興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狡辯的話,隻能任由警察將他拖上警車。

村民們圍在警車旁邊,依舊唾罵聲不停。

“呸!缺德玩意兒!也不怕天打雷劈遭報應!”

“關他十年八年,看他還敢不敢使壞!”

“要是讓他得逞了,檸檸的農場就要被毀了,必須讓他賠……賠精神損失費!”

警笛聲再次響起,載著這個陰謀敗露的人漸漸遠去,而村民們的怒罵聲,還久久回蕩在農場的上空。

而相比於農場被投毒的事情,江月娥和江逸晨更擔心江晚檸的安危。

“檸檸!”江月娥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恐。

她顫抖著抓住江晚檸的手,上下打量著,“冇受傷吧?那些人有冇有傷到你?”

輪椅旁的江逸晨也是眼圈泛紅,像是剛憋回了眼淚。

江晚檸蹲下身,將江月娥冰涼的手捂在掌心:“奶奶,我冇事。你看,我連衣角都冇臟。”

她故意轉了個圈,發梢掠過夏夜的晚風,帶起一縷清甜的草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