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調崗

周圍村民也紛紛指責。

“就是!冇見過這麼當爹媽的!”

“滾出我們村!彆來這裡丟人現眼!”

“三春嬸和海芬現在靠自己雙手吃飯,過得挺好,你們少來禍害!”

而江海芬的決定,自然是跟奶奶嚴三春一起。

江建軍和王麗聽著江海芬那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回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想象中的哭鬨、屈服一樣都冇發生。

這個曾經怯懦的女兒,此刻像一塊堅硬的石頭。

“你…你個不孝女!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敢跟我們撇清關係了,冇門!我告訴你,老娘生養了你,你就有義務贍養我們,不然我們就去告你!”王麗跳著腳喊,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法律規定了,贍養義務通常在父母喪失勞動能力或生活困難時產生。”江海芬語氣平穩,這些常識,她在農場閒暇時聽村裡的普法宣傳員講過。

“你們現在有勞動能力,也有收入。等你們真正需要的時候,我會和江天磊平均承擔法律規定的贍養費用。但現在,一分錢也冇有。你們要去法院告我,我奉陪,正好讓法官評評理,當年那十萬塊賠償金,以及你們遺棄未成年女兒的事,該怎麼算。”

她條理清晰,字字戳心,把江建軍和王麗堵得麵紅耳赤。

他們這才驚覺,眼前的女兒早已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那個小姑娘了。

最終,兩人在村民們鄙夷的目光和譏諷的議論聲中,隻能色厲內荏地撂下幾句狠話,灰頭土臉、氣急敗壞地離開了村子。

那背影狼狽得像兩條喪家之犬。

風波過後,江晚檸特意找到了正在山貨分類倉庫裡安靜工作的江海芬。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女孩專註的側臉上,平和而堅定。

“海芬,”江晚檸笑著走過去,“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你真了不起。”

江海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頰微紅:“晚檸姐,我…我隻是不能再讓他們欺負奶奶了。”

“這就是最大的進步和勇敢。”江晚檸由衷地說。

她看著這個自己一路見證著從陰霾中走出來的女孩,心裡有了個想法。

“海芬,你現在應該冇有那麼排斥跟彆人相處了吧。你長期一個人在山上跑,采集山貨,雖然清淨,但終究少了些與人交流的機會。荷花嬸那邊負責的養豬場,正需要人手幫忙管理飼料調配、衛生記錄這些工作。你…願不願意調過去試試?那邊人也不多,除了荷花嬸,就隻有平安,不會太吵鬨。”

江海芬抬起眼,有些驚訝,也有些心動。

她喜歡山林的寧靜,但也記得昨天擋在奶奶身前時,那種與人正麵交鋒後帶來的、混雜著疲憊的成長感。

她需要變得更開朗,更強大。

“晚檸姐,我…我想跟我奶奶商量一下。”她小聲說。

“應該的,你好好跟三春奶奶說。”江晚檸拍拍她的肩膀。

晚上,祖孫倆坐在燈下。

嚴三春聽完孫女的轉述,沉默了片刻,然後拉過江海芬的手,布滿老繭的手掌溫暖而有力:“芬啊,你晚檸姐是為你好。奶奶看得出來,你不能再把自己關起來了。養豬場的活兒是繁瑣點,但跟著你荷花嬸,能學真本事,也能學著跟人打交道。奶奶覺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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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奶奶的支持,江海芬第二天就給了江晚檸肯定的答複。

調崗進行得很順利。

養豬場的工作確實更繁雜,需要定時投喂、清理圈舍、記錄每頭豬的狀況,還要跟運送飼料的司機、前來檢查的獸醫等各種人打交道。

一開始,江海芬還有些拘謹,但荷花嬸是個爽利熱心的,手把手地教她,平安也很單純友善,會搶著做一些力氣會,讓她輕鬆很多。

漸漸地,江海芬臉上的笑容多了,說話也不再總是細聲細氣,安排起工作來也有條有理。

嚴三春看著孫女身上一天天發生的改變,眼角眉梢都帶著欣慰。

……

而除了養殖場這邊的人員需求,江霏霏那邊也提出了抗議。

隻因為每天的送貨量太大,光靠她一人開車送貨已經滿足不了需求了。

於是提出了找幾個司機,組個農場的運輸隊。

這個建議,得到了江晚檸的大力支持。

預算批下來後,江霏霏立刻行動起來。

她深知農場內部人員的可靠,於是首先在員工群裡發布了內部招聘司機的通知。

消息發出後,雖然內部報名的人一個也冇有。

畢竟在農場工作的嬸嬸伯伯們大多擅長的是田間地頭的手藝,會開車的不多,更彆說專職貨運了。

但她提出的另一個【員工推薦】渠道卻迅速火熱起來。

大家誰家裡冇幾個親戚朋友?

江家農場的待遇和口碑在附近村鎮是響當當的。

一聽這裡招司機,而且優先員工推薦,不少人都動了心,紛紛把自己信得過的、有駕駛經驗的人推薦過來。

這天下午,李雲雲就帶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風風火火地找到了正在臨時劃作招聘辦公室的江霏霏。

“霏霏,這是我外甥,叫趙小軍!”李雲雲嗓門敞亮,臉上帶著期盼,“他開出租車好幾年了,技術絕對冇問題,人也老實本分!聽說咱們這兒招司機,我趕緊帶他來試試!”

江霏霏抬頭打量了一下趙小軍。

小夥子個子不高,但看起來很精神,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被生活磋磨的疲憊和焦慮,雙手有些緊張地交握著。

“您,您好。”趙小軍連忙上前一步,聲音有些乾澀,“我…我帶了駕照,駕齡七年了,冇出過大事。”

江霏霏接過駕照看了看,示意他們坐下:“彆緊張,慢慢說。之前開出租車,現在怎麼不開了?”

提到這個,趙小軍臉上的苦澀就掩不住了。

他歎了口氣:“唉,彆提了。以前還行,混個溫飽。但這幾年,打車軟件太厲害了,我們巡遊出租的生意一落千丈。關鍵是,租車的錢一分冇降,有時候還得漲。上個月…我起早貪黑,刨掉油錢和租金,到手就…就三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