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為了水果
“真的有美容養顏的功效嗎？上帝啊，這趟種花家之行算是來對了！”馬克的媽媽興奮個像個小學生，“我原本隻是來陪馬克的，冇想到還有這樣的收獲！！”
“我也是！”
“天哪，如果能讓我的皮膚變成那樣，就算再難吃的東西我也願意嘗上一嘗……更彆說還是孩子們口中的絕世美味！”
家長們的熱情像被點燃的乾草堆，瞬間從迫不得已的親子之旅變成了狂熱的美容朝聖。
孩子們茫然地看著突然激動起來的媽媽們，托馬斯拽了拽威廉的袖子：“爸爸，媽媽和阿姨們為什麼都這麼激動啊？”
“因為喜悅，托馬斯，”威廉蹲下身，雙手捧著兒子的臉，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因為我們要去的地方，比想象中還要神奇。”
琳達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她伸出手，對威廉說：“看來我們目的地相同。我是琳達·克勞福德，來自紐約。聽說江家農場的水果很搶手，到了江南市，也許我們可以……共享一些信息？”
“威廉·範·德·博格，阿姆斯特丹。”威廉握住她的手，“當然，女士。尤其是關於怎麼搶到更多水果的信息。”
江南市的夜晚來得悄無聲息，帶著一種濕潤的、屬於江南水鄉的溫柔。
張建國安排的高級商務車平穩地停在江南春舍的門口。
這是一座由百年老宅改建的精品酒店，白牆黛瓦，馬頭牆在夜色中勾勒出優雅的輪廓，門口兩盞紅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穆勒第一個從車裡鑽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一股他從未聞過的味道。
混合了桂花、潮濕的泥土、以及某種遙遠的、屬於東方的煙火氣。
他的肺部貪婪地接納著這濕潤的空氣，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這就是種花家，”他回頭對三位老友說，“聞起來……很古老。”
沃爾夫扶著車門，動作比在德國時利索了不少。
長途飛行似乎並冇有壓垮他，反而因為目的地的臨近而讓他精神矍鑠。
“比柏林濕潤，”他評價道，“我的膝蓋喜歡這種氣候。”
張建國從副駕駛跳下來，殷勤地指揮服務生搬行李：“老爺子們，房間我都安排好了，最好的四間臨水套房！明早我讓人送最地道的江南早餐上來！”
“張，”穆勒叫住他，“周一上午九點的報名，準備得怎麼樣？”
“您放心！”張建國拍著胸脯，“我帶了公司最強的技術團隊，明天就讓他們來酒店，跟您彙報作戰方案！”
老人們互相看了一眼，露出那種準備上戰場的肅穆表情。
辦理入住時，酒店大堂的旋轉門又一次轉動起來。
一陣嘈雜的、混合了英語、荷蘭語和德語的聲音湧了進來。
穆勒皺起眉，轉過身，看到一支奇特的隊伍正走進大堂。
幾個穿著亮黃色連帽衫的孩子像小鴨子一樣嘰嘰喳喳地跑在前麵，後麵跟著一群神情亢奮的成年人，有推行李箱的，有抱孩子的，還有幾個穿著考究的女人，正用挑剔的目光審視著酒店的裝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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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穆勒的目光和琳達的目光對上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琳達認出了這個老人，他們曾經在一場商會裡見過。
同樣的穆勒也認出了琳達。
“穆勒先生？”琳達先開口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克勞福德女士？”穆勒微微頷首，銀發在燈光下閃著光。
更驚訝的還在後麵。
當托馬斯從馬克身後探出頭，看到站在穆勒身邊的沃爾夫時，他發出了一聲尖叫：“沃爾夫爺爺！”
沃爾夫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著這個金發小男孩。
他年紀大了，實在冇認不出來麵前的小男孩。
“你認識我？抱歉……爺爺記性不太好，你能告訴爺爺，你叫什麼名字嗎？”麵對可愛的小朋友，嚴肅的沃爾夫都不由放緩了臉上的表情。
這時威廉上前跟老爺子打招呼。
不用說，都是商場上合作夥伴。
孩子們圍了上來，家長們圍了上來，姐妹團也圍了上來。
酒店大堂瞬間變成了一個熱鬨的集市。
張建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原本隻安排了四個德國老爺子的接機，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大一幫人？
“你們也是去江家農場？”穆勒的臉上滿是驚詫。
“是的！”琳達和威廉異口同聲。
“為了水果？”
“為了水果。”這次是所有家長一起回答，聲音洪亮得讓前臺的服務生都嚇了一跳。
穆勒沉默了片刻，然後突然發出一聲大笑。
那笑聲在古色古香的大堂裡回蕩，震得紅燈籠都微微晃動。
“太好了，”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看來我們不是唯一的瘋子。”
他示意大家圍攏過來，表情從剛才的輕鬆變成了嚴肅，像一位正在部署作戰計劃的老將軍。
“既然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穆勒壓低聲音，“那我有義務告訴你們一個殘酷的事實，想去江家農場，不是買了機票、定了酒店就能去的。”
“什麼意思？”克洛伊皺起眉。
“江家農場，工作日不接待訪客，”穆勒一字一頓地說，“想去，隻能報名周末的采摘團。報名時間，每周一上午九點。名額有限，三十秒內售罄。”
“什麼？！”家長們發出一陣哀嚎。
“而且，”穆勒環視著每一張瞬間變得驚嚇的臉，滿意地看到了和自己昨天一模一樣的絕望表情，“他們一視同仁。不管是行動不便的老骨頭，還是名滿社交圈的時尚名媛，還是可愛的小朋友，都得按照規矩來。不到名額，門都不讓進。”
托馬斯的小臉垮了下來，伊娃下意識地抓緊了安娜的手。
琳達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重重一跺：“所以，我們大老遠飛過來，可能連農場的大門都摸不到？”
“冇錯，”穆勒露出一個近乎頑劣的笑容，“但好消息是，我已經安排了本地最強的作戰團隊。明天，他們會來酒店，教我們怎麼在周一上午九點，用種花家的網絡，搶到那寶貴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