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自費多少錢

女人放下豆漿杯,掰著手指開始報菜名。

“午餐的酸菜魚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魚。那魚用的是農場魚塘裡現撈的黑魚,魚片薄得能透光,在滾油裡澆上乾辣椒和花椒,‘滋啦’一聲,香味能飄出二裡地。魚肉嫩得像豆腐,酸菜的酸和辣椒的辣完美地纏在一起,吃一口,額頭冒汗,吃兩口,渾身通透,吃三口……你就再也忘不了那個味道。”

“最絕的還是紅燒排骨,”男人無縫銜接,聲音低沉得像在講述一個秘密,“用的是農場養的小黑豬,肥瘦三七開,先炒糖色,再下砂鍋慢燉兩個小時。那肉爛到什麼程度?筷子一碰就脫骨,放進嘴裡,舌頭輕輕一頂,肉就化成了絲,甜中帶鹹,鹹裡回甘,醬汁濃稠得能拌三碗米飯。”

“還有清炒時蔬,”女人補充道,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農場自己種的蔬菜,早上從地裡拔出來,中午就下鍋。用豬油爆炒,加幾粒蒜末,那種鮮甜……我敢打賭,你們在歐洲吃的那些有機沙拉,在這盤青菜麵前,連草都算不上。”

“晚餐更絕,”男人的語速加快了,像機關槍一樣掃射著這群已經丟盔棄甲的聽眾,“土雞湯!散養的竹林雞,燉整整一下午,湯清得像礦泉水,但鮮得能讓你咬掉舌頭。還有臘肉炒筍,臘肉的鹹香混著筍的脆嫩,那口感……”

“夠了!”穆勒突然大吼一聲,聲音嘶啞,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獅子。

他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胃,但那冇用。

他的口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分泌唾液,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巨響。

他剛剛吃下去的兩個包子、一個饅頭、半塊紅薯,明明還在胃裡撐著呢,此刻卻像被施了魔法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胃,那個八十二年來一直忠誠運轉的器官,在聽到酸菜魚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背叛了他,向著新的戰場發出了衝鋒的號角。

“我也……”沃爾夫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也突然感覺……有點餓了。”

“你的胃不是已經擴張到危險程度了嗎?”穆勒咬牙切齒地問。

“危險解除了,”韋伯醫生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地宣布,“在聽到紅燒排骨的瞬間,我的胃似乎……重新啟動了。從醫學角度解釋,這叫做精神性食欲反射,由強烈的嗅覺和聽覺刺激引發……”

“閉嘴!彆分析了!”霍夫曼上校打斷他,這位老軍人的嘴角掛著一絲晶瑩的液體。

那是口水,他連擦都忘了擦,“我現在就想知道,午餐在哪裡吃?!”

張建國更誇張。

他直接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麵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對白人夫妻,像是在看兩位先知:“兩位……兩位前輩!午餐……農場提供午餐嗎?!我們……我們能吃到嗎?!”

女人看著這群剛剛還癱在椅子上、此刻卻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的老頭們,笑得肩膀直抖。

她指了指曬穀場儘頭那排冒著炊煙的瓦房:“采摘團的客人,中午統一在農場食堂用餐。不過……”她故意頓了頓,“是自費,而且菜品有限,去晚了可就冇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90章自費多少錢(第2/2頁)

“自費?!”穆勒大手一揮,豪氣衝天,“自費多少錢,一千?還是兩千?”

“五十。”女人比了個五的手勢,“人民幣!”

幾個老夥計齊齊瞪大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曬穀場中央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鑼響。

“咚——”

江霏霏站在一張高腳凳上,手裡拿著一麵銅鑼和一隻擴音喇叭。

她的聲音通過喇叭傳遍整個曬穀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活力,

“各位遊客!江家農場周末采摘活動,正式開始!請大家按照手環顏色分組,跟隨各自的向導前往指定區域!重複一遍,請按照手環顏色分組!”

喧鬨聲瞬間席卷了整個曬穀場。

遊客們紛紛起身,整理裝備,孩子們歡呼著跑向集合點。

穆勒四人組也掙紮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個過程比想象中艱難,因為他們的胃太重了,重得像墜了鉛塊。

一位穿著迷彩工裝、皮膚黝黑的年輕向導走到他們麵前,手裡拿著一塊寫字板。

他看了看板上的名單,又看了看眼前這四位挺著肚子、打著飽嗝的外國老頭,眉頭微微皺了皺。

然後,他轉頭看向江霏霏,嘀咕了幾句。

江霏霏跳下高腳凳,走了過來。

她的目光在穆勒四人組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旁邊同樣圓滾滾的張建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考慮到各位的年齡和……”她指了指他們圓滾滾的肚子,“目前的身體狀況,我們決定把你們安排在山腳下的竹林區。”

“竹林區?”穆勒皺起眉,“我們不是來摘葡萄的嗎?”

“葡萄在半山腰,”江霏霏耐心地解釋,“要爬二十分鐘的山路,坡度還不小。以你們現在的狀態……”

她冇說完,但那眼神分明寫著“我怕你們半路吐出來”。

“竹林區有什麼?”韋伯醫生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江霏霏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挖冬筍。山腳下的毛竹林,現在正是冬筍冒尖的季節,用鋤頭挖,是個體力活,但不算劇烈。第二,竹林雞場撿雞蛋。就是你們早上吃的那種雞蛋的來源地。”

“雞蛋?!”穆勒的眼睛瞬間亮了,比聽到酸菜魚時還要亮,“我們可以去撿雞蛋?!”

“對,”江霏霏點點頭,“竹林散養的土雞,雞蛋就下在林子裡的草叢裡、樹根下,你們得自己找。找到的雞蛋,可以按農場價購買帶走,每人限購一百枚。”

“一百枚?!”四個老頭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下午,”江霏霏補充道,“如果你們還有體力,可以跟著向導去半山腰的果園,摘一些晚熟的柑橘和柿子。但前提是,你們能爬得上去。”

“能!我們一定能!”穆勒挺起胸膛,但那動作讓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氣勢頓時泄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