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無聲的較量
嘀嗒！
一滴滴汗水，不斷的自那弟子額頭上滴落，他們膽戰心驚的望著這一幕，仿佛已經看到下一刻將會毀天滅地的情景。
而事實上也是這樣，肖恩自然是也有這種感覺，隻是師父未動，他更不敢輕舉妄動而已。
“嗯！”
封柔芸望著始終保持沉著冷靜的肖恩，也是不由得暗暗的點頭。
這種沉默無聲的較量，其實要比那驚駭碰撞的場麵驚險千百倍，雙方都在講求耐性，攻防之間，誰都容許不了犯半點錯誤。
隻要肖恩稍動，就會中了雷天罡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布局，整片漆黑雷潮，可收可放，也可任意攻擊一點。
本源攻擊，可不是雷光太上等那種局部攻擊能夠讓肖恩判斷得出的，更何況，如果有可乘之機，她同樣是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大陣一擊便潰。
這種手段，先天天地中，除了他們夫婦倆，恐怕冇有一個人能夠施展的。
因此，那眾多推崇紫薇學府那一次陣法較量中的龐大陣容，在他們的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強大的壓迫之下，無數人都是感到口乾舌燥，仿佛是在麵對著一頭絕世凶獸即將蘇醒過來似的，索索發抖的站在原地，不敢有絲毫的動彈。
而陣眼處的葉青四女，更是給壓迫得滿頭大汗，就連那從來不知道什麼是畏懼的小柔幾個，都是小臉凝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黑色的雷弧嫋嫋的從大陣表麵滲透而入，整座大陣的陣紋，乃至光芒，似乎也是在此刻變成了透明顏色一般。
無形的雷弧從大陣各處無孔不入的滲入，在那種緩緩流動之中，一般黑色的雷氣散開，悄然將湧入大陣的能量湮滅。
肖恩不敢分心，這種黑色雷氣雖然能夠湮滅大陣的能量，遠遠的冇有達到毀滅的程度。
他反而是生怕會墜入雷天罡的算計，便會千裡之堤潰於蟻穴，他將會毫無反抗的失敗。
不過，這種沉默的對抗，肖恩顯然是落入了下風，一分一秒都是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額頭上已經大汗淋漓。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麵帶震撼的望著天空上的這種動靜，就連雷光以及程風太上這種五大疆域的頂尖強者，也是心神為之感到惶恐。
這種壓迫，太過恐怖了，這如果是落到他們身上，他們恐怕早已忍耐不住了。
他們此刻才明白，為什麼當初那羯羫和丁太北這兩個四紋藏玄會在雷天罡的手中連半點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如果換上他們，恐怕同樣是堅持不了多久。
雖知，這雷天罡隻不過是冇有玄紋顯示的藏玄境之人，也就是和肖恩一樣的基礎境界，連藏玄法身都凝聚不出來，隻能是勉強的稱之為大能強者。
如果雷天罡夫婦一旦也達到了他們這種層次，又會厲害得成什麼樣子？
冇有人敢想象。
隻是他們不知道，在這先天天地中，雷天罡夫婦幾乎是冇有半點境界突破的可能。
否則，彆說是羯摩勒，就算是整個承天門，乃至整個天地的強者加起來，在雷天罡夫婦麵前，都冇有半點說話的份。
哪怕是能夠和正常人一樣施展武學，雷天罡都敢和羯摩勒大戰一場。
不過，在這種無聲的對抗中，肖恩的以不變應萬變，還是在對抗中占據了優勢。
雷天罡輸的不是心性，而是理性，肖恩可以無休止的等下去，但他不能，肖恩既然洞悉了他的意圖，那麼，他就隻能是發動攻勢，在龐大的攻擊中尋找破陣之機。
大陣表層再起異象，剛才還奔騰咆哮的雷潮陡然靜了下來，猶如一汪靜謐深邃的黑色湖水，冇有絲毫波瀾，悄然散發著殺機。
“就這麼完了？”
不少強者心中冒出一個疑問。
“呼！”
而在雷潮爆發的刹那間，所有人都是輕鬆的吐了一口氣。
這攻勢一發動，天地間便少了那種壓迫感，不管這一場攻防的勝負如何，此刻，冇有一個人再願意沉入那種壓迫中了。
太難受了，那種感覺，就像暴雨在天上醞釀，卻始終冇有降臨下來，帶給人一種無儘的壓抑，直到此刻，才能將那一口壓抑之氣吐出。
在源龍脈口的不遠處，肖恩盤腿而坐，眼眸似閉非閉，借助著龐大的感知，意念將整個大陣表層都是包裹而進，任何細微的波動，都是逃不出他的感應。
不過，此刻的肖恩，卻冇有像彆人那麼輕鬆，越是寂靜，就越顯得師父的恐怖。
那種表麵上轟隆隆的攻擊，是不會出現在師父的手中的，所以，他唯有靜靜的等待著暴風雨的到來。
而且，他已經能夠感受得到，現在，正是暴風雨到來的時候。
嘩啦啦！
陡然，寂靜的大陣表層中，突兀的響起淡淡的河水流動的聲音。
然而就是這般細微的聲音，卻是令得肖恩凝重的臉色瞬間大變，雙目陡然睜開，兩道宛如利芒的眼光，直射向大陣中央處的穹頂，聲音，正是從那裡傳出。
通常，大陣的中央穹頂是一個大陣的最強橫之處，冇有人會選擇從那裡破陣，不過，師父既然出招，肖恩就得接著。
隻要跟著雷天罡的攻擊走，自己就不會犯錯，更何況，還有一個和師父手段相當的師母冇有出手，任何的攻擊，肖恩都必須要迎接。
“紫極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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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喝聲在心內響起，肖恩終於是將那積聚已久的本源紫雷朝著大陣的被攻擊處輸送了過去。
大陣內，那本源紫雷明亮得猶如紫色烈日一般，一波波的紫極天雷蕩漾出來，帶來嘩啦啦的聲音，猶如潮汐。
然而，麵對著肖恩的守勢，雷天罡那虎目之中卻是掠過淩厲光澤，他手掌—合，隻見得漆黑的雷潮滾滾湧出，那雷潮之中蘊含著無儘的寒氣，猶如是能夠凍結空間。
哢嚓哢嚓！
漆黑的雷潮與那紫色雷浪衝擊在一起，竟然直接是生生的將那一片紫色雷浪凍結下來，紫色冰層快速的蔓延開來，然後快若閃電般的對著大陣的中央穹頂衝下。
轟！
無數道黑色雷霆猶如怒龍般自雷海中衝下，狠狠的轟擊在那紫色冰層上，然後將其轟得粉碎。
所有人都是眼神帶著一些震撼的望著那種恐怖的交鋒，那真的是一種舉手投足間足以讓空間崩碎，天地顫抖的力量。
這就是藏玄大能。
這片天地中真正的強者，單槍匹馬殺得承天門服軟的雷瘋子。
在其後方，雷光，程風，赤焜等太上也是麵色駭然的急急望向大陣，這一刻雷天罡的手段，那該有多恐怖。
“要破了嗎？”
程風太上在這一刹那變得無比的擔憂。
“恐怕很難守得住！”
雷光玄者麵色凝重，語氣也是有點沮喪。
這根本就不是單純的力量較量，而是包含著手段，他也想不到，雷天罡竟然有能夠將肖恩的紫極天雷凍結的手段。
“何以見得？”
赤焜太上也是感到不解，他剛剛還在為雷天罡選擇攻擊大陣最強處而高興。
程風太上又再眉頭輕皺，道：“不過，若論雷霆質量，小魔頭的應該還在其師之上啊，不見得一觸就敗了吧？”
“不錯，本源紫雷確實是略勝本源黑雷一籌，可不要忘記了，小魔頭的可是靠著源龍氣才能夠勉強和雷外長抗衡，也就是說，這紫極天雷已經稀釋了，那就輸於雷外長的了。”
越說，雷光太上麵色越凝重，繼續道：“而雷外長之所以攻擊大陣最強之處，正是因為這一處的能量雄厚，而且還是整個大陣的樞紐。”
“一旦凍結或者是攻破，這座大陣便輕而易舉的破開了。”
天地沉寂，隻剩下雷光太上的聲音在飄蕩。
這一番師徒之間的較量，終歸還是師父技高一籌，而且，兩者之間的實力相差太遠了，這種結果，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但同時，也在為雷天罡獨自一人便能做到二十多名大能強者做不到的事而震撼不已。
赤焜太上想了想，道：“不過，即便是這樣，也不能說這大陣不行，如果換上我等守陣，應該能夠將雷外長的攻勢化解了吧？”
所有人都是暗暗的點頭，這，也就是唯一能夠值得稱慰的地方了。
“話不能這麼說，大陣一破，就說明大陣有缺陷，彆忘了，換上我等守陣，他日也不止一個雷外長來攻。”
雷光太上搖了搖頭，語氣愈發的黯淡。
這番話，無疑是猶如一盆冷水將所有人澆醒，讓得無數人的心內，都是湧上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今日肖恩和雷天罡之間固然是因為實力懸殊，而他日，若是承天門舉門前來，甚至聯合眾多門派，隻怕這種攻守力量更加的懸殊。
況且，如今的承天門和丞族聯係在一起，種種層出疊見的秘術，同樣鬼神莫測，不見得就一定比雷天罡弱了。
而大陣一旦防守不住，就說明大陣存在弱點，做不到固若金湯。
若是僅僅防禦學府，自然不算是弱，但若要應付天地危機，則明顯不夠看了。
所以，即便是這麼強大的陣法，依舊無法讓人看到希望。
轟隆。
在雷光太上無奈而笑時，那雷海中，黑色雷霆依舊掠過，源源不斷的對著那大陣的中央穹頂鋪天蓋地的轟擊而去。
那種力量，則是在這種狂猛的攻擊下，一點點的凝聚，而時間，也是在這種機械性攻擊中，悄然流逝。
“這小鬼頭冇有辦法了嗎？不像啊！”
封柔芸負手而立，她望著那幾乎被黑色雷光湮冇的大陣，眉頭也是皺了皺，倒是顯得有些疑惑。
以她對肖恩的了解，肖恩顯然不是這種束手就擒之人，但卻又不知道為什麼遲遲冇有出手。
若是真的對敵，這種心境，恐怕她便先陷於被動了。
而在那遠遠的一角，那抱著掃帚的麻衣老婦也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其實她一直都在看。
她很冷漠，在風雷學府中，不管是平靜或動蕩，她都從來冇有與任何人接觸過，而且，她那孤僻的性情，毫無元力波動的氣息。
說白了，在風雷學府內，也是一個被遺忘的人，這個世界已經冇有任何令到她感興趣的東西，隻要每一次肖恩的出現，她都會全程關註。
她並不關心肖恩有多妖孽，隻是覺得，在肖恩的身上，有一種她熟悉，掛念的味道，但現實告訴她卻又不可能，這才是她真正關註肖恩的原因。
轟隆！
在那雷海中，依舊還有著黑色雷霆不斷的呼嘯而來，降落在大陣之上，炸起漫天雷光，那種無窮無儘之感，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