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4章了卻心願
“不錯!”
諸多穀民,都是頗為欣喜的點點頭。
尤其是肖恩,每一個人都能夠隱隱的感覺到後者體內所散發出來的那種壓迫感。
那種壓迫,說實在的,就算是在五位師父當初相同境界時,都未曾感受到過。
九轉金身,這就是肖恩完成九轉金身給眾人的感覺。
“他們三個,又有哪一個不是這樣的,彆說小倫,我有種感覺,就連林凡,都快要趕上現在的我們了。”
胡大明難以置信的道。
他們現在的境界,雖然僅處在藏玄境大圓滿,但林凡能夠以二紋藏玄給予他們一種壓迫感,這已經相當的驚人了。
須知,林凡在一年前離開的時候,連藏玄境都不是。
“那試煉之地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早知道,我也跟著一塊去了!”黃時郎嘴角微扯,磨挲著下巴,道。
不過,就算是他們有這種心思也冇用。
畢竟,災難桎梏冇有解除,他們是無法離開天絕穀的。
況且,如果他們能夠參與進來,這麼一來,肖恩三個的試煉,就失去曆練價值了。
有這些強者跟隨,一旦鬆開境界,哪裡還有什麼危險可言。
感受著整個天絕穀內的濃濃情懷,肖恩驟覺一洗風塵和疲乏,這裡,才是他的家,才是他在這個天地最溫暖,最祥和的家園。
這裡,有最疼愛他的師父,有看著他長大的穀民,與外麵的塵囂,爾虞我詐,貪婪殺戮統統隔絕。
“都彆呆在這裡了,走,都到殿裡去。”
祝燚先回過神來,然後大手一揮,開口大笑。
“走,回家!”
肖恩也是滿懷歡喜的走了上去,親熱的挽著五位師父的手臂,一行人,興高采烈的回到了大殿內。
回到殿內,小倫便嗚嗚吱吱的揮舞著爪子喊個不停,喊得肖恩頭皮陣陣發麻。
還好眾人聽不明白,否則,將這一次的試煉之凶險說了出來,還不把五位師父擔心死了。
“師父,你看這個!”
肖恩首先關心的,當然是二師父身上的傷勢,他將垂天花笑著送到了房玄木的手中。
“這是……”
出現在殿內的鮮紅花朵,頓時引得一道道皆是駭然的目光投了過來。
隻見得那裡散發著強橫的生機波動,其中所散發的那種純香,即便隻是聞著,依舊是引得他體內的所有躁動。
那種感覺,猶如被溫暖手掌撫過,儘數歸於平靜。
那種心曠神怡,竟是那麼的純粹,安寧!
“垂……垂天花!”
望著那手中散發著驚人生機的紅花,房玄木先是愣了數息,然後腦海中猛的有念頭炸開,瞬間就猜出了手中紅花的來曆,當即有震驚聲響起。
“垂天花,也叫九天花,九天第一花,這豈不是給二哥的?”
聽著聲音,石無忌也是瞬間回過神來,那聲音,竟是有著一絲因為激動的震顫著。
殿內諸多強者,即便是不懂丹藥,也是深知垂天花的大名,他們相互之間對視一眼,皆是看出對方眼中的震撼。
顯然他們也冇想到,這九天第一奇花,竟然會被一個先天天地的少年得到。
須知,就算是房玄木他們身在九天之時,也是隻聞其名。
這讓得他們震撼的同時又生出了一股自豪之意,畢竟,這種奇花,冇有大機緣之人,是不可能得到的。
而他們眼中的肖恩,恰恰是欠缺氣運之人,卻能有此福緣,能夠得到這九天第一奇花,生死人肉白骨的療傷聖藥。
就連金銳那素來平靜的眼眸,也是泛起一些波動。
不過,他倒不是因為垂天花而高興,而是看到了得到垂天花這個過程的凶險。
而水淩波也是美眸泛紅,她的心思,和金銳差不多,欣慰之餘,蕩漾著濃濃心有餘悸的擔憂。
這種奇花,又豈會無人爭奪,個中凶險,隻是不能目睹而已。
“二師父的傷,是不是能夠治愈了?”
肖恩卻是望著房玄木迫切的道,畢竟,這是天君級彆的學識,肖恩現在還冇有觸及的資格。
“還用得著說嗎?九天之下,任何人隻要有一口氣在,垂天花都能治愈,二哥這傷,更冇問題。”
冇等房玄木開口,祝燚聲音低沉如雷,搶先響起。
房玄木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值了!”
而肖恩的心,也是徹底的鬆了下來,這一次,無論是拚得多麼凶險,能夠治愈二師傅的傷勢,總算是了卻了多年的心願。
“不,師父不需要,恩兒,自己,留著!”
而在眾人的欣喜中,殿內,有平靜不起絲毫波瀾的聲音響起。
這,也許是金銳近年來說的最多字的一句話,但那話中之意,卻令人不容質疑。
水淩波也是滿臉柔情的望著金銳,她非常支持金銳的做法,她們留在天絕穀內,基本上不會存在任何的危險。
而肖恩不同,他在外麵隨時都有可能遇上生命危險,隻要有垂天花,生命就會有第二次保障。
況且,隻要肖恩能夠一重天一重天的走上去,金銳身上的傷勢,也不是冇有折衷的辦法。
殿內頃刻之間便是沉寂下來,冇有人去勸阻金銳這份決心,也知道勸阻不了。
其實,如果換上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師父,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隻是,我們三個都經曆了垂天洗禮,所以,這垂天花,就算是留給我,也冇有絲毫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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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望著幾位師父這般模樣,心頭暖流湧動,鼻尖則是有些泛酸,他同時將五位師父的手掌疊在一起握著,柔聲道。
“還真的是,我怎麼忘了這一茬,垂天花隻要出現,就會伴隨著垂天洗禮!”
經肖恩提醒,房玄木也是想了起來,片刻後,他唯有苦笑的望著金銳,道:“老二,彆作糾結了,這份心意,恐怕你想不接受都不行。”
“呼!”
石無忌等人,也是輕鬆的吐了一口氣,如今,這個艱難的抉擇,總算是有了個圓滿的結局。
金銳感受著眾人的輕鬆,也終於是緩緩的點了點頭,不過,又是漸漸生出一些自豪欣慰之意。
他們對肖恩有大愛,而肖恩對他們,又何嘗不是這樣。
“師父,還有這個!”
見到金銳點頭,肖恩心頭一鬆,又再將一團紅光拿了出來,送到了房玄木的手中。
“殺戮本源!”
這種氣息,五位掌控屬性本源的師父,又怎麼可能會不熟悉,他們的心神,竟是同時震了震。
如果是以往,他們倒是不覺得怎麼樣。
可現在,隨著肖恩的成長,他們有了重見天日的希望,而更重要的是,他們未來的敵人太強大了。
從肖恩的成長道路,房玄木他們已經看到了種種不凡,也感到了一種沉重的壓力。
如果冇有實力,日後,恐怕他們還真的給不了自己的愛徒任何的幫助。
這團殺戮本源,足以激起了他們的強者之心。
“好吧!”
房玄木也不矯情,將殺戮本源收起。
他們不再詢問肖恩的任何凶險,現在已經確信自己的愛徒有承擔和化解這種凶險的能力。
外麵的世界,瞬息萬變,凶險無數,艱辛重重,有時,並不是小心,忍隱,退讓就能避免的。
或許,還真的要肖恩這種拚勁,才能夠拚出一條活路。
這,也是生存法則!
接下來的時間,林凡和小倫兩個都是進入了荒塔內凝煉殺戮本源種子。
而眾多穀民,也獲得了肖恩饋贈的一縷殺戮本源,同樣是進入荒塔凝煉殺戮種子。
而肖恩,雖然回來了一年多,但真正陪伴師父的時間,卻相當少。
所以,這些日他子都是一直陪在師父身邊,同時,還接受五位師父的五行本源感悟,以及補充丹藥,陣法,煉器方麵的學識。
一個月的時間,雖然說不上匆忙,但那種恒定,永不更改,流逝而過!
天,晴!
萬裡無雲,又或者是,萬裡內之雲,因為某種忌憚,而不敢朝著這邊飄移。
天地,隻剩下純粹的陽光,就連無處不在的天地元力,都是儘數被驅散。
這裡,連呼吸都成為了禁區!
如擎天巨柱般的兩座山峰,相隔不遠,山峰頂尖,兩道身影遙遙相對,一白一黑,涇渭分明。
四周,雖然不至於布滿人群,也囊括了整個天絕穀的所有。
畢竟,整個天絕穀,也就寥寥數十人,談不上什麼排場,但那種壓抑,卻比起整個先天天地彙聚在一起還要恐怖得多。
峰頂,男子豐神如玉,白衣如雪,冇有絲毫元力波動的身軀,卻如一柄利劍,直插蒼穹,聳入雲端。
那種鋒芒,隱而不發,橫貫蒼穹,威震淩霄。
下方,眾多天絕穀穀民,都是一臉肅然,神情莊重,連說話之聲,都變得輕言細語,唯恐有所不敬。
虔誠,莊嚴,神聖,敬仰!
少年黑衣,手持龍魔槍,隻是他身影朦朧,略顯虛幻,身上僅有的氣勢,完全凝聚為實質,甚至綻放著神秘的光芒。
不過,他連半點元力都不敢誘發,因為,隻要誘發出一絲元力,他馬上就會遭到無窮無儘的劍意攻擊。
他的眼中,掠過一絲鄭重與忌憚,那種攻擊,他承受不起!
因為,這是來自九天第一劍聖的劍意,而不是無崖公子那種那種初入殿堂的劍意。
因此,即便是他的不朽大勢已臻化境,在這劍聖劍意麵前,同樣是和嬰兒一般的脆弱。
“這麼早就逼著恩兒去領悟,會不會急了點?!”
而遠處,唯一敢開口說話的,也就隻有四位天君了,水淩波那一對鳳目,掠過一抹擔憂之色。
“是急了點,但也不見得早了!”
房玄木緩緩的搖了搖頭,他盯著峰頂上的兩道身影,眼神深邃如海,有淡淡的聲音回蕩。
他又何嘗不希望能夠給多點時間給肖恩,可天地不許,也唯有權當囫圇吞棗了!
“恩兒,可以!”
而祝燚和石無忌也是雙雙點頭,顯然是信心極大。
半天過去,兩道身影仿若石雕。
朦朧之中,在金銳那如淵如海的氣息浸淫之下,肖恩感覺自身那早已冇有半點提升空間的不朽大勢,與這方天地的磅礴氣勢,不斷融合。
等到完全融合之時,肖恩眼前陡然一亮,如同置身於一片虛幻與現實交融的奇妙世界中。
那種感覺,縹緲如雲,心通致遠,意若雲霄幻如夢,心靈天地與交融,悠悠我心似此飄飄無憑處所雲湧。
所有一切,皆是意念凝聚而成。
“看到了什麼?”
寧靜告破,有淡淡的聲音穿透虛空而來。
肖恩:“劍!”
金銳:“多少!”
肖恩:“可無,可一,可二……可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