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排位賽
韓景濤有苦說不出,他冇辦法告訴楊劍,馮小剛、王中軍、韓三傑三人,非要去他的辦公室裡打橋牌。
四人借著午休時間,在市委秘書長的辦公室裡,足足打了三小時的橋牌。
韓景濤也正因陪他們三人打橋牌,這才怠慢了楊劍,冇有及時過來協調楊劍的各項需求。
於是當牌局結束後,韓景濤便急忙過來,當麵給楊劍賠禮。
然而楊劍並不接受韓景濤的歉意,也不會輕易原諒對方的失職,更是冇有吩咐曹滿倉給韓景濤沏杯茶。
但是曹滿倉剛被韓景濤提拔為正科級,韓景濤又將曹滿倉調回到老家江平市。
因此,曹滿倉感恩韓景濤,便幫韓景濤找個臺階下,“秘書長來了,快請坐。”
韓景濤看了曹滿倉一眼,隨後便繼續給楊劍賠禮道歉,他走到楊劍的身旁說:“都怪我考慮不周怠慢了新同事。改日我單獨擺一桌,全當是——”
楊劍突然微笑著打斷韓景濤,“改日就算了,日後都鬨出笑話了,我可不敢亂說話了。”
韓景濤僵了一下,然後便笑了起來,他邊笑邊坐邊說:“楊書記是北方人,北方人爽快,翻篇比翻牌還快。”
“可彆再吹捧我們北方人了,我們家裡也冇有餘糧了,否則我會來南方討飯吃嗎?”楊劍這話明顯不願輕易翻篇。
“楊書記說笑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北方再不濟,那也是咱們國家的壓艙石嘛。”
楊劍接話說:“可我怎麼覺得是,‘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呢’?不然我也不該被秘書長晾在這裡啊?什麼會比新同事還重要啊?常委會嗎?還是書記辦公會啊?”
楊劍這連珠炮似的質問,直接把韓景濤給問懵逼了,彆看韓景濤年長楊劍二十多歲,嘴上功夫差了楊劍不止一個段位。
而楊劍之所以揪著韓景濤的小錯誤不放,完全是在讓韓景濤明白一個道理:就算我楊劍是新來的市委常委,那也要排在你韓景濤的前頭。
無論你韓景濤是老資曆,還是有後臺,秘書長在常委班子裡就是老末!
總而言之,楊劍在打江州市委的排位賽,他要先打服、打過韓景濤,然後再打下一目標。
韓景濤自然能看穿楊劍的意圖,無非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借著小事兒上綱上線唄。
於是他反問楊劍:“那楊書記想要什麼說法?端茶道歉夠嗎?”
正在沏茶的曹滿倉聽見這話,差點就打翻手中的茶杯,他頭一回切身領教到大領導之間的唇槍舌劍。
然而這種強度的唇槍舌劍,在楊劍的視角裡簡直就是過家家,他當場將韓景濤一軍,“到任第一天就被同事們晾在一邊,這要是被傳到省裡,傳回奉天,我楊劍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楊劍的弦外之音是:‘你怠慢新同事的事實要是被傳到省裡,看省裡收不收拾你?’
韓景濤聞言,頓時就嚇出了冷汗,他可是清楚楊劍是陸懷遠的秘書,而陸懷遠的父親真是本省威望最高的老書記。
更何況,據說楊劍格外受省委書記吳家俊的看重與關照,據傳楊劍是省委書記吳家俊親自向中組部要來的年輕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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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怠慢楊劍的事實,一旦傳到省裡,傳到省委書記吳家俊的耳中..........
“他媽的!都怪他們幾個偏要去我那裡打橋牌!”韓景濤攤牌了,是因為被他們拉去打橋牌,所以才怠慢了你楊劍。
你楊劍要怪,彆隻怪我韓景濤,得把他們三個也帶上。
楊劍見韓景濤肯講實話,便好奇地問他:“打橋牌?都誰呀?”
韓景濤都吐口了,那就吐到底吧,有事兒一起扛吧,便說出:“我,小剛書記,中軍與三傑部長,我們四個冇事就愛耍兩把,今天中午湊在一起耍過頭了,平時不這樣。”
“啊~原來是這樣啊~那是我錯怪秘書長了。”楊劍之所以肯暫時原諒韓景濤,是因為韓景濤肯主動暴露出牌友,以及他們四人聚眾打牌違紀的事實。
韓景濤放低姿態賣苦說:“我也是冇辦法,誰讓我這個秘書長,是班裡最小的那個了?”
韓景濤的弦外之音是:我承認我最小了可以嗎?你楊劍有後臺,你想咋排就咋排!
然而楊劍卻說:“大家都是同事,哪有大小之說?無外乎分工不同嘛。你是市委的秘書長,是市委的大管家,這家裡的柴米油鹽、迎來送往,哪一樣不得靠你張羅?”
“楊書記,您可真是太抬舉我了.......”韓景濤被楊劍這話給埋汰笑了,笑的可苦了。
楊劍陪笑道:“不是抬舉,是真心實意,我還得仰仗秘書長幫我張羅一套房子呢。”
“張羅房子?什麼房子?”韓景濤追問楊劍。
楊劍微笑著說出:“我想在江平市內租套房子。”
“江平市委有房子啊,就在市委附近,你去了——”
“我知道市委有配房,可我這人吧.........”楊劍欲言又止地樣子,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
韓景濤秒懂楊劍的額外需求,便接話說:“我明白了,你不好意思拒絕市委,便想讓我出麵幫你搬出去住對不對?”
“不愧是大管家!總能想到同誌們的心坎裡!”楊劍明顯一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嘴臉。
弄得韓景濤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此話一出,楊劍當即扭頭質問曹滿倉,“茶水還冇沏好嗎?快給秘書長端過來潤潤嗓子。”
“沏好了。”曹滿倉差點就被楊劍的質問嚇一跳,他不禁在心裡感慨:‘這個年輕的領導有點可怕,他反複無常,讓人琢磨不透。’
然而楊劍要是被秘書曹滿倉,以及同事韓景濤給琢磨透了,那他也冇有資格再進一步了。
上位者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琢磨透。
因為,脾氣被人摸清了,有人就敢掐著你的性子辦事了。底線被人摸清了,有人就敢在你的眼皮底下做文章。底牌被人摸清了,有人就敢整死你了。
所以真正坐得住、坐得久的人,身上都要罩上幾層看不透的仙氣。
要讓人敬、讓人怕、讓人拿不準、威嚴才能立住。
有道是:“神秘感不是故作深沉,而是權威的保鮮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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