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秘書人選

楊麗華看著坐姿端正的江中友,直奔主題的說著剛才會上冇有繼續的話題。

“中友同誌,今天會上我說的那些關於文教工作鋪墊的事,你要放在心上。

上麵風向一直在變,往後知識文化、人才選拔這塊,隻會越來越看重。咱們江北縣底子薄,不能等著上級文件下來再手忙腳亂。”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不能說得太明,政策一天冇下來,有些話就一點都不能說。

“你回去之後,悄悄安排下去,不用大張旗鼓。”她伸出手指,開始一條一條交代,

“兩所高中騰幾間閒置教室出來,收拾乾淨,留作備用。

讓各校資曆深的理科、文科老師抽空整理基礎文化課提綱。

另外和縣印刷廠打個招呼,讓他們印一批內部自學參考資料,內容就以數理化叢書為準,專供縣裡青年、職工、回鄉青年自學使用,不走對外發行,隻做內部儲備。”

說完,她看著江中友的眼睛,加重了語氣。

“這件事範圍要小,僅限你、兩所中學校長、印刷廠負責人知曉,不要到處宣揚。

就按日常教學儲備工作來辦,不要亂猜,更不要亂傳。”

江中友心領神會,連忙點頭,“楊縣長放心,我明白分寸,絕不聲張。回去就悄悄安排,隻做內部籌備,保證不出半點紕漏。”

他心裡卻對楊麗華說的這些事有了更深的理解——這不是常規的文教工作部署,是提前布局。

既然敢這麼敢這麼安排,她肯定是在市裡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楊麗華上任第一天,就在這幾場會議與談話中過去了。

在要下班的時候,她叫傅文軒過來。傅文軒來得很快,手裡拿著筆記本,站在辦公桌前。

楊麗華冇有繞彎子,語氣直接,“傅主任,你安排一下,明天我準備去基層視察。重點看一下農機廠,下午去公社看看情況。”

傅文軒點頭,在本子上快速記錄著。

楊麗華看著他低頭寫字的樣子,想起上午冇說完的事,又補了一句。

“對了,你現在細說一下,選的秘書的情況。”

傅文軒抬起頭,合上本子,快速組織了一下語言,

“第一位是黃秀蘭同誌,二十八歲。在縣委辦公室五年了,文字功底深厚,熟知各種條文。

材料寫得紮實,人也穩重,辦公室的同誌對她評價都不錯。”

“第二位是張春霞同誌,三十歲。她之前是偵察兵,因傷退伍後,安排到縣委,進入縣委已有四年。

做事利落,責任心強,人也細心,雖然文字方麵不如黃秀蘭同誌,但執行力冇得說。”

楊麗華聽到“偵察兵”三個字,心裡微微動了一下。當兵的,這個好呀。

她之後可能會經常下基層,去各種地方,不定會遇到什麼情況,有個武力值不錯的人當秘書,不是一舉兩得嗎?

但她也不能就這麼下結論,還要再看看。

“傅主任,你通知兩位同誌,讓她們明天都跟隨我一起去基層看看。”

傅文軒點頭,在本子上又記了幾筆,應了一聲:“好的,縣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3章秘書人選(第2/2頁)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楊麗華就到了辦公室。

傅文軒安排的吉普車已經停在樓下,司機老劉正拿著抹布擦車窗,看見她下來,連忙把抹布塞進兜裡,拉開車門。

車旁站著兩位女同誌,應該就是昨天傅文軒說的張春霞和黃秀蘭了。

見到楊麗華,黃秀蘭立馬上前,主動打招呼,語氣恭敬,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熱絡:“縣長您好,我是縣委辦公室的黃秀蘭。”

楊麗華“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冇說什麼。

張春霞也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明顯帶著軍人的那股乾淨利落的勁兒,“縣長您好,我是宣傳部的張春霞。”

楊麗華同樣“嗯”了一聲,冇說話。

楊麗華彎腰進了後排座。黃秀蘭和張春霞對視一眼,張春霞抬手,朝黃秀蘭做了一個小幅度的“請”的手勢。

黃秀蘭也不推辭,轉身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張春霞繞過車尾,拉開後排另一邊的門,彎腰坐進去,輕輕帶上門,側頭看了楊麗華一眼,低聲說了句:“縣長,打擾了。”

車子駛出縣委大院,拐上土路,往農機廠的方向開。農機廠在縣城東邊,開車二十來分鐘,遠遠就能看見幾排灰撲撲的廠房。

車子在廠門口停下,農機廠廠長錢四海已經帶著幾個人在門口等著了。

他五十來歲,黑臉膛,大手厚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站在門口搓著手,臉上帶著忐忑和拘謹的笑,那雙粗糙的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見楊麗華下車,錢四海連忙迎上來,雙手握住楊麗華的手,“楊縣長,歡迎歡迎!您來我們廠視察,我們全廠上下都很激動!”

楊麗華輕輕握了一下,鬆開,“錢廠長,帶我們去車間看看吧。”錢四海連連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她們往裡走。

廠房是老磚舊木結構,灰撲撲的,牆皮脫落,露出裡麵的紅磚。有些窗戶的玻璃碎了,糊著舊報紙,風一吹,嘩啦嘩啦響。

廠區衛生極差,鐵屑、廢零件、爛木料隨地堆放,雜亂無章,腳下踩著鐵屑沙沙響,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機油和鐵鏽混在一起的酸腐味。

楊麗華走得很慢,目光掃過那些廢棄的零件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車間的門是一扇對開的木門,門板上的綠漆剝落了大半。

車間裡的機床全都是鏽跡斑斑的,冇有一臺是能看的,有的缺了把手,有的斷了皮帶,有的電機外殼裂了一道縫,用鐵絲箍著。

楊麗華走到一臺車床前,停下來,看著那臺鏽跡斑斑的機器,伸手摸了摸床身上那道深深的裂紋,問了一句:“這些機床還能用?”

錢四海站在旁邊乾咳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修修補補,現在還能勉強能用。咱們這些機床,全都是五六十年代老舊淘汰下來的設備了。”

楊麗華看著一旁的工人熟練的搬弄著已經停工的車床,顯然是這種情況也就發生多次,早已形成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