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帶著三月七和穹走出房間,來到旅館的走廊上。

正盤算著是先去吃點什麽早餐,還是直接開始市井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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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平穩的腳步聲。

丹恒的身影出現在樓梯轉角。

她依舊穿著那身便於行動的服飾,頭發一絲不苟。

臉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疲憊,仿佛隻是早起散了個步。

但她的手裡,已經拿著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皮質筆記本。

以及幾份摺疊起來似乎是公告或傳單的紙張。

「丹恒?你這麽早就出去了?」

三月七驚訝道。

丹恒走到三人麵前,點了點頭:

「去收集了一些基礎信息。

趁清晨人少,一些夜間張貼的布告和早市初開時的交談,往往能反映最直接的情況。」

她揚了揚手中的筆記本和紙張:

「關於貝洛伯格當前狀況丶行政結構丶近期大事。

以及一些值得註意的傳聞,已經初步整理。」

棲星看著丹恒這副「任務已完成大半」的乾練模樣。

再想想自己剛才還在因為噩夢而需要摸頭捏臉回血。

以及三月七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的架勢。

頓時有種「學霸已經做完試卷,學渣才剛掏出鉛筆」的微妙感覺。

不愧是丹恒老師!行動力永遠在線!

「呃……丹恒老師,你都打聽到什麽了?」

三月七好奇地湊過去,想看她手裡的本子。

「首先,」

丹恒開始簡述。

「貝洛伯格名義上及法律上的最高統治者,是大守護者可可利亞·蘭德閣下。」

棲星心中一凜:果然,那個被星核蠱惑的可可利亞仍然在位。

那麽,在這個性轉世界,就應該是可可利亞先生了。

「但是」丹恒話鋒一轉,翻動筆記。

「根據公開信息與部分民眾隱晦的談論,近年來實際處理大量政務的是大守護者繼承人。

布洛尼亞·蘭德。

他同時代行銀鬃鐵衛統領的職權,以作風強硬,恪守秩序著稱。」

棲星心道:果然,布洛尼亞還冇上位,還是繼承人的身份。

這倒是和劇情吻合。

不知道這位公子具體是什麽模樣性格?

「其次」

丹恒繼續道。

「城市存在嚴重的階層與區域割裂。

我們所在的上層區,集中了行政機構丶主要軍隊和相對完好的設施。

而下層區,則是礦工丶舊機械工匠丶貧民的聚集地,環境惡劣,資源匱乏。

通往地下礦區及下層區的官方通道已被銀鬃鐵衛嚴密封鎖,嚴禁隨意通行。」

「封鎖……」

三月七眉頭緊鎖。

「是的。但與此同時,」

丹恒語氣依舊平淡。

「存在關於非官方途徑的傳聞,通常與一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信使或商人有關。」

「剩下的……涉及到下層區具體情況之類的情報丶」

丹恒合上筆記本,搖了搖頭。

「在這些公開或半公開的場所,已經查不到了。

更深層的情報,要麽需要特殊權限接觸上層機密,要麽……」

她抬眼看向棲星?

「需要進入下層區,或者找到真正掌握那些非官方途徑的人。」

她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落在棲星耳中,卻無異於驚雷。

短短一個清晨!

在人生地不熟環境壓抑,信息管製嚴格的陌生城市裡!

丹恒不僅摸清了最高權力架構。

搞清楚了城市基本分區和矛盾,甚至連非官方渠道的存在都確認了!

這效率,這信息抓取能力,這冷靜的分析歸納……

棲星自問,就算他帶著先知般的劇情記憶

在不暴露的前提下,也絕無可能在這麽短時間裡麵的

如此係統,如此客觀地梳理出這些關鍵框架。

這已經不單單是行動力在線了,這簡直是專業情報人員的素養!

「牛……牛啊丹恒老師!」

棲星忍不住脫口而出,眼神裡充滿了貨真價實的佩服,甚至帶上了點仰望學霸的光環。

「你這一個早晨,頂我們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好幾天!」

三月七也用力點頭,一臉與有榮焉:

「那是!丹恒可是我們列車組的智庫擔當!

記錄和分析能力一流!以前在彆的世界也是這樣,總能最快搞清楚狀況!」

被兩人這樣直白地誇獎,丹恒臉上依舊冇什麽表情。

隻是偏開視線,似乎不太習慣這種直接的讚譽,隨後補充:

「隻是基礎的信息篩選和歸納。

真正有價值的情報,還需要進一步驗證和獲取。

尤其是關於星核,目前冇有任何直接線索。」

「這就夠了!方向一下子就清晰了!」

棲星振奮道,腦海裡迅速整合信息。

「所以我們現在有幾個明確目標:

第一,觀察上層區,特彆是那位布洛尼亞公子和鐵衛的動向。

看能否發現他們對於星核或裂界侵蝕更深層的認知或應對。

第二,找到通往地下世界的門票,嘗試從那裡獲取下層區真實情況和可能的星核線索。」

他看向丹恒:

「丹恒,你提到非官方途徑和商人……

你覺得,我們昨天遇到的那位桑博大姐姐,會不會就是這種門票?」

丹恒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可能性很高。

她行事風格滑溜,熟悉雪原環境,顯然對貝洛伯格內外灰色地帶都有涉足。

而且……」

她看了棲星一眼

「她對你似乎印象深刻。」

棲星想起桑博被押走前那句「記下了」的威脅,嘴角抽了抽

「印象深刻……但願不是壞印象。」

「另外,」

丹恒提醒道。

「布洛尼亞今日的公開宣講,或許我們能去看看。」

「布洛尼亞公子今日有公開宣講?」

棲星眼睛一亮,立刻道。

「那還等什麽?快去啊!」

他心裡想著:公開場合,近距離觀察這位關鍵人物,說不定還能找到機會不小心碰到,點亮新圖鑒!

「等等,」

三月七卻撓了撓頭,臉上帶著不解。

「棲星,既然丹恒都調查這麽清楚了,我們為什麽不直接想辦法去找可可利亞合作啊?

把星核的事情告訴他們,集合官方力量,不是更有效率嗎?」

這個問題很直接,也符合三月七一貫開拓者應尋求合作的思維。

連丹恒聞言,也將目光投向了棲星,顯然也在思考同樣的疑問。

穹雖然冇說話,但也看著棲星。

棲星想著總不能直接說

因為我知道劇情裡可可利亞被星核蠱惑了。

直接找上去可能被當敵人抓起來吧?

他目光掃過三位同伴,冇有直接回答三月七的問題,反而拋出了一個反問:

「三月,丹恒,穹……你們相信我嗎?」

這話問得突然,帶著點鄭重的意味。

三月七愣了一下,雖然覺得棲星有時候操作很騷,思路很怪。

但一路從空間站到雪原,這家夥關鍵時刻還算靠譜,對同伴也真心。

他幾乎冇有猶豫,點了點頭:「當然相信啊,咱們是同伴嘛!」

丹恒沉默了一瞬,註視著棲星,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更深層的用意。

最終,她也點頭,算是認可了這份同伴間的信任。

至於穹,她的反應更簡單,直接往前挪了一小步。

更靠近了棲星一些,用行動表明了立場。

看到同伴們的反應,棲星心中一定,底氣也足了。

他挺直腰板,臉上露出一個「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拍了拍胸口:

「那就對了!既然相信我,就聽哥的!」

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分享機密的口吻:

「你們想啊,丹恒都說了,這裡上下層割裂嚴重,信息管製嚴格,官方態度強硬。

我們對那位可可利亞和整個統治層的了解,僅限於表麵傳聞。

星核之事非同小可,萬一他們內部對此態度不一。

或者……乾脆有人已經被異常力量影響甚至控製了呢?

我們直接亮明底牌,豈不是自投羅網,把主動權交出去了?」

他觀察著同伴們若有所思的神情,繼續道: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暗中觀察,摸清虛實,找到真正可靠的力量和情報源。

等我們手裡有了足夠分量的籌碼和情報,確認了誰是朋友,誰是潛在的危險。

再考慮如何與官方接觸,或者是否需要藉助其他力量。

這叫……謀定而後動!是高端操作!」

他隨口胡扯的聽起來竟然也有幾分道理。

三月七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有點繞。

但「自投羅網」丶「被控製」這些可能性聽起來確實挺嚇人。

「好丶好像有點道理……棲星你想得還挺多。」

丹恒則深深地看了棲星一眼,冇有反駁。

棲星的說法雖然帶著明顯的個人風格。

但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貿然與態度未知的強勢官方接觸,確實風險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