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兒攔在布洛尼亞麵前,眉頭緊皺,帶著質疑。

「你知道怎麽上去嗎?」

布洛尼亞腳步一頓。

希兒說得冇錯,上層區與下層區之間的通道本就有限且管控嚴格……。

就在這時,娜塔莎的聲音插了進來,他指了指防線後方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如果隻是想上去,或許有辦法。」

他的目光投向那個正試圖把自己縮在陰影裡丶降低存在感的花哨身影。

「桑博,彆躲了,出來。」

被點名的桑博訕笑著從一堆廢棄零件後挪了出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哎喲,娜塔莎醫生,您眼神真好……

我這不是看這邊挺忙,不想給各位添亂嘛……」

「少廢話。」

娜塔莎打斷她。

「你那些特彆的走私通道快拿出來,現在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

桑博眼珠轉了轉,目光在焦急的布洛尼亞身上掃過。

最後攤了攤手,露出一個「真拿你們冇辦法」的笑容:

「路子嘛……倒確實有那麽一兩條老舊的維修井和應急通道。

平時藏著掖著混口飯吃,現在這情況……

唉,算我桑博日行一善,積點陰德好了。」

她拍了拍胸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那些路可不好走,又窄又陡。

而且隻能通到上層區相對偏僻的角落。

能不能安全抵達核心區,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布洛尼亞立刻道:「隻要能上去,偏僻角落也行!有勞了!」

隨後布洛尼亞看向鴨鴨,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和擔憂。

他不想讓這個可能與自己在血緣上有聯係,又顯得如此脆弱的女孩涉險。

棲星心裡卻想著:這發展越來越不對勁了!

我必須得上去看看!說不定能發現更多關於這機械叛亂的線索。」

於是,她抬起小臉,迎上布洛尼亞擔憂的目光。

眼裡努力擠出三分害怕丶三分堅定和四分「我不能拋下你們」的義氣:

「我……我想一起去。

布洛尼亞先生。

丹恒老師,三月,穹……你們都去的話,我一個人留在這裡……也會害怕。

而且,多一個人,說不定……也能多幫上一點忙?」

布洛尼亞看著她這副樣子,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昨夜芙樂艾的話,想起自己對羈絆的思考……

最終,他點了點頭,語氣放緩但嚴肅:

「好,但你必須跟緊我們,絕對不要擅自行動。」

「嗯!」

棲星用力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於是,在桑博的帶領下,一行人告彆了娜塔莎和希兒。

鑽進了一條隱藏在堆積場後方,極其隱蔽且狹窄的豎井通道。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從上層區邊緣一個廢棄的舊倉庫通風口鑽了出來。

重新呼吸到上層區雖然寒冷但相對乾淨的空氣,眾人都鬆了口氣。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有些意外。

預想中烽煙四起,機器橫行,喊殺震天的場麵並未出現。

他們所在的這片舊倉庫區雖然顯得冷清破敗。

但建築完好,街道空曠。

隻有遠處隱約傳來一些嘈雜聲和零星的爆炸聲,似乎戰鬥集中在更遠的區域。

「奇怪……」

三月七探頭探腦。

「不是說打得很厲害嗎?這裡怎麽這麽安靜?」

「可能……戰線被推到了更核心的區域?」

丹恒謹慎地觀察著四周。

桑博搓著手笑道:

「各位,地方我帶到了,任務完成!

這上層區現在可是是非之地,我一個小小行商,就不奉陪了哈!

祝各位武運昌隆!」

說完,她也不等眾人回應,身影一晃,就鑽進旁邊的小巷不見了。

眾人也冇工夫管她。

布洛尼亞辨彆了一下方向,沉聲道:

「去永冬銘碑附近的臨時指揮所,傑帕德應該在那裡!」

他們小心地沿著相對僻靜的街道快速移動,越靠近城市核心區。

戰爭的痕跡開始顯現。

損壞的自動機兵殘骸,被能量武器灼燒的地麵丶倒塌的路障和部分受損的建築。

但也確實冇看到那些機器人的身影。

隻有銀鬃鐵衛在緊張地巡邏,修複工事。

很快,他們抵達了永冬銘碑附近一個臨時搭建的指揮營地。

營地氣氛緊張忙碌,鐵衛士兵們行色匆匆。

而在營地中央的簡易帳篷外,布洛尼亞一眼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他的副官,傑帕德。

她金色的高馬尾有些淩亂,原本一絲不苟的鐵衛製服上也沾染了灰塵和少許油漬。

但她站得筆直,正對著幾個小隊長快速下達指令。

而站在傑帕德身邊,正皺著眉頭查看一張破損地圖的。

是一個讓棲星眼睛睜大的人。

那是一位男性。

他看起來年紀比傑帕德稍長,身材高挑。

穿著一身與鐵衛製服格格不入丶風格頗為……不羈的服裝。

深色的皮夾克,帶有鉚釘裝飾的護肩和腰帶,緊身長褲塞進厚底短靴裡。

一頭金色的長發在腦後紮成一個鬆散的馬尾,幾縷發絲不馴地垂在額前。

他的麵容英俊,但帶著一種藝術家般的散漫。

此刻他眉頭緊鎖,手指在地圖上某個位置用力點著,正在對傑帕德說著什麽。

是希露瓦。

在這個性轉宇宙裡,他變成了傑帕德的哥哥

一個看起來就很有故事,甚至有點搖滾範兒的……男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