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港口並未持續太久。
按照指示標誌前行不久,環境便開始變化。
整齊的泊位和廣場被一片片堆積如山的貨運貨櫃區域取代。
「這裡……好像貨物堆放區?」
三月七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四周。
瓦爾特女士走在最前,示意眾人放輕腳步,她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
很快,一陣急促的呼喝以及某種不似人聲的嘶吼,從前方的貨櫃岔路口傳來。
眾人加快腳步,悄聲靠近拐角,探頭望去。
隻見一片稍顯開闊的卸貨空地上。
數名身穿破損鎧甲的雲騎軍士兵。
正雙目赤紅丶麵容扭曲,發出非人的嗬嗬聲,瘋狂地攻擊著中間一小撮人。
他們的動作僵硬卻力大無比,武器揮動間帶著黑綠色的不詳氣息。
正是仙舟人談之色變的魔陰身!
而被圍攻的,是三四名尚保持清醒,正奮力結陣抵抗的雲騎軍。
以及被他們護在中間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華美錦袍的狐人男子,酒紅色的短發間露出一對同樣毛色的狐耳。
麵容俊秀,眉眼間自帶幾分生意人的精明。
但此刻卻眉頭緊鎖。
棲星一眼就認出了這張臉停雲!
那個在遊戲裡一口一個恩公,身嬌體柔的狐人少女!
可現在……
我那嬌滴滴,會甜甜喊恩公~的停雲小姐?!
就這麽冇了。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到遺憾。
嘶——話說回來,按照原劇情,這個時間點的停雲應該是……幻朧變的吧?
那我現在看到的這個停雲先生……是幻朧女士變的?
也不對應該稱呼幻朧先生,話說歲陽有性彆之分嗎?
那如果我現在衝上去摸他一下……係統能解鎖停雲的圖標嗎?
這是個令人陷入哲學與遊戲機製雙重沉思的問題……
就在棲星腦子裡的cpu快要因為這個問題過載冒煙時,場中局勢發生了變化。
一名魔陰身雲騎突破了外圍防線,嘶吼著直撲中間的停雲!
護著他的雲騎軍驚怒交加,卻一時被其他敵人纏住。
隻見那位停雲先生,麵對撲來的猙獰敵人。
臉上那點驚慌忽然收斂,眼中閃過一絲光。
他並未後退,反而深吸一口氣,腳下步伐一錯,擺出了一個……頗為標準的拳架?
「嘖,真是掃興的買賣。」
他嘀咕了一句,聲音清朗帶著點無奈,卻並無懼意。
下一刻,他擰腰丶送肩丶出拳!
動作乾淨利落,快如閃電,甚至帶起了破空之聲!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撲來的魔陰身雲騎,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哐當」一聲撞在後麵的貨櫃上。
深深嵌了進去,掙紮了兩下,暫時冇了動靜。
停雲先生收拳,甩了甩手腕。
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生意人的和煦笑容,對著有些呆住的雲騎軍朗聲道:
「讓諸位見笑了。
在下走南闖北,防身的拳腳功夫,倒也略通一二。」
他目光掃過周圍依舊虎視眈眈的魔陰身,笑容不變,眼神卻認真起來:
「看來,今日這貨,有點紮手啊。」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哢吧」聲,隨即氣沉丹田,清喝一聲:
「我打——!!!」
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主動迎向另一名魔陰身。
拳風腿影,迅捷剛猛,竟與那非人的怪物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隱隱占據上風!
瓦爾特女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對三月七和棲星低聲道:
「準備支援!」
看著那位停雲先生行雲流水般的拳腳功夫。
棲星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好家夥!停雲兄,真是士彆三日,定當刮目相看啊!
原版那走兩步都怕喘的柔弱少女,變成男的後直接成拳法大師了?
你這略通拳腳也太謙虛了吧?
那一拳的力道,貨櫃都凹進去了!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說得通?
停雲經常在各個世界跑來跑去行商,宇宙裡什麽牛鬼蛇神都有,學點防身術合情合理。
而且男性身份……力氣大點,練拳腳也更方便?
這性轉宇宙的邏輯自洽能力我服了!
他這邊腦子裡彈幕橫飛,那邊戰況卻不容樂觀。
停雲拳腳雖利落,但魔陰身數量不少,且不懼傷痛。
剩下的幾名雲騎軍也漸漸力不從心,防線岌岌可危。
「楊姨!」
三月七已經張開了寒冰凝聚的弓。
「嗯。」
瓦爾特女士不再觀望。
她上前一步,隻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空氣中無形的壓力陡然劇增!
那些正在瘋狂攻擊的魔陰身雲騎,動作瞬間變得遲緩,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
他們嘶吼著掙紮,卻連抬起武器都變得異常艱難。
緊接著,瓦爾特女士五指輕輕一握。
砰!砰!砰!砰!
數聲沉悶的爆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幾名魔陰身雲騎周身的空間仿佛被無形巨力擠壓丶扭曲。
隨即連人帶甲被狠狠地按倒在地麵上。
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隻剩下些許殘餘的抽搐。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時間,快得令人咋舌。
停雲先生剛剛格開一名敵人的攻擊,還冇來得及補上一拳。
就發現周圍的敵人已經全部趴下了。
他收勢站定,微微喘息,看著瓦爾特女士。
俊秀的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了震驚與讚歎的神色。
「這位……女士,好厲害的手段!」
停雲撫平了一下略有褶皺的錦袍袖口。
快步走上前,對著瓦爾特女士抱拳行禮。
又對三月七,棲星和穹點頭致意,笑容真誠了許多。
「多謝諸位仗義出手!
在下停雲,幸會幸會!
若非諸位及時援手,在下這點粗淺功夫,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他說話間,目光快速掃過瓦爾特女士丶三月七丶穹。
最後落在棲星身上時。
停了一下,似乎對棲星那毫不掩飾的好奇眼神感到些許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