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棲星準備切換角色,擊沉飛梭的時候。

下方廊橋處,丹恒不再猶豫。

她足下發力,身形如一道青色閃電般衝天而起。

手中擊雲槍劃出一道弧光,精準無比地刺入飛梭側麵最脆弱的結構連接處。

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隻聽「哐當」一聲巨響夾雜著金屬扭曲的呻吟。

那失控俯衝的飛梭被這恰到好處的一槍挑得淩空改變了方向。

打著旋朝旁邊一片空地甩了過去!

飛梭在空中完成了數個令人眼花繚亂的360度無規則旋轉,然後

轟隆!!!

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堆廢料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緊接著就是刺眼的火光和爆炸!

碎片與零件四散飛濺,濃煙滾滾升起!

「完了完了!闖大禍了!出人命了!」

李素裳臉色煞白,看著那爆炸的火光,嚇得跳腳。

他雖然劍術天賦不錯,但畢竟年紀小,第一次目睹如此慘烈的交通事故。

又是發生在自己護送路人的當口,頓時慌了神。

「未必。」

溫和女聲響起。

身背巨大棺槨,金發披肩的羅刹註視著爆炸中心。

「衝擊前似乎有能量異常波動,或許有生還可能。我去看看。」

而就在爆炸發生的瞬間,飛梭殘骸中。

一個焦黑的身影被氣浪狠狠拋飛了出來。

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朝著廊橋方向墜落。

正是棲星,或者說,是保持著停雲外表的棲星。

隻不過此刻的停雲小姐看起來狼狽至極。

原本精致的錦袍被燒得破破爛爛,到處是焦黑的破洞和煙熏的痕跡。

一頭酒紅色的長發亂糟糟地翹著,臉上也蒙了一層黑灰。

唯有一對狐耳還頑強地露在外麵顫動著。

棲星內心os:

好險好險!

最後一刻切形態刷無敵幀!

黑塔形態扛爆炸衝擊!

最後切回停雲落地!完美!就是衣服和臉冇保住……

丹恒在挑飛飛梭後已然落地,眼見有物體被炸飛出來。

起初因為煙塵和光線,隻看到一團黑影,以為是殘骸。

待那物體飛近了些,她才憑藉超凡目力看清,那似乎……是個人形?

而且看輪廓和那對獨特的狐耳……

是狐人?

冇有時間細想,丹恒再次縱身躍起,在半空中舒展手臂。

穩穩地將那道墜落的身影接入懷中。

觸手之處,對方身體輕飄飄的,似乎冇受什麽嚴重外傷。

但衣物焦糊,氣息有些紊亂,臉上也黑乎乎的看不清具體容貌。

「你冇事吧?」

丹恒清冷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一絲關切,

就在這時,羅刹也已然趕到近前。

她看了一眼被丹恒抱著狽不堪的狐人女子。

又看了看對方雖然焦黑但似乎並無明顯嚴重傷口和血跡的軀體。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位姑娘似乎運氣不錯,未受致命傷,多是皮外傷和衝擊震蕩。」

羅刹伸出手指,帶著濃鬱生命氣息的光芒,就要向棲星身上拂去。

「讓在下略施治療,應無大礙。」

「等一下!」

李素裳也跑了過來,看到狐人小姐的慘狀,又是愧疚又是著急。

「羅刹小姐小心,她傷得重不重?要不要先平躺著?」

羅刹那光芒已然觸及棲星焦黑的衣袖。

那光芒輕柔地拂過體表燒傷之處。

所過之處,焦黑死皮悄然脫落,露出下方迅速愈合光潔如新的肌膚。

甚至連被爆炸震得有些昏沉的頭腦都為之一清。

一種難以言喻的舒坦感傳遍四肢。

棲星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發出一聲呻呤。

「唔……」。

哇哦……這治療術……有點爽啊!

僅僅幾個呼吸間,光芒斂去。

羅刹收回手:

「皮肉傷已無礙,靜養半日即可。」

此刻的狐人小姐,雖然衣物依舊破破爛爛,沾滿黑灰,臉上也花裡胡哨。

但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然恢複光潔,氣息平穩,眼神也重新有了神采。

除了造型狼狽,看起來確實已無大礙。

李素裳瞪大眼睛,看看羅刹,又看看複原的棲星,驚歎道:

「羅刹小姐,你好厲害!這就治好了?太神了!」

丹恒也鬆了口氣。

而被丹恒穩穩抱在懷中的棲星。

感受著身體在羅刹治療下迅速恢複的舒適,腦子也活絡起來。

他立刻進入了停雲小姐的角色狀態。

他先是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用刻意放柔和帶著些許驚魂未定的語氣。

仰頭看向丹恒那張近在咫尺卻冇什麽表情的清麗麵容:

「這位……恩公,小女子已無大礙,可否……放小女子下來?

這般姿勢,實在……有失禮數。」

丹恒聞言,冇有絲毫猶豫,手臂一鬆,直接將棲星穩穩放在了地上。

棲星腳下一軟,差點摔了一下,順勢扶住了一旁的箱子,這才站穩。

他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氣。

然後對著麵前的丹恒丶羅刹,以及一臉關切的李素裳,再次深深鞠躬:

「小女子停雲,多謝三位恩公仗義出手,救命之恩,如同再造!

若非恩公們及時相救,小女子今日怕是要粉身碎骨,葬身在這鐵骸之中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戲很足。

李素裳連忙擺手:

「不用謝不用謝!應該的!你冇事就好!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羅刹也關心道

「小姐,無事最好」

棲星見氣氛鋪墊得差不多了,忽然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鎖定丹恒。

他往前湊了一小步,臉上還掛著黑灰。

卻努力擠出最誠懇的笑容,聲音甜得發膩:

「尤其是這位使槍的恩公,剛才那一槍,真是英姿颯爽,神乎其技!

小女子看得心馳神往……」

他語出驚人:

「小女子身無長物,漂泊無依,此番大恩實在無以為報,思來想去……隻好以身相許,不知恩公意下如何?」

空氣再次凝固。

李素裳:「……哈???」

他嘴巴張成了o型,看看停雲。

又看看麵無表情的丹恒,完全跟不上這跳躍的節奏。

羅刹的唇角也似乎彎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

隻是那雙碧色的眼睛裡,興味更濃了些。

丹恒:「……」

她握著擊雲槍的手又緊了一分,清冷的目光在棲星那張花貓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似乎想從那些黑灰下麵看出這狐人女子的真實意圖。

是驚嚇過度胡言亂語?還是彆有用心?亦或是……單純的腦子不太正常?

而且她的言行舉止,為何有種莫名的……熟悉且欠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