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帶著三月七和穹在長樂天的街道上閒逛。
兩側店鋪燈火通明,各色小吃香氣混雜。
人聲雖不及往日鼎盛,卻也透著一股仙舟獨有的熱鬨。
走著走著,棲星的目光被街角一家店鋪吸引。
那店鋪門麵不大。
裡麵傳出隱約的洗牌聲,清脆的碰牌聲,還有壓低的交談和偶爾的喝彩。
牌館。
棲星腳步一頓,腦子裡立刻閃過一個名字:
青雀。
按照這個世界的性轉邏輯,那位熱愛摸魚打牌的太卜司卜者,現在該是個……
他還冇想完,牌館的門簾忽然被掀開,幾個人說笑著走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身材嬌小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年紀。
穿著一身墨綠色繡著的便服,頭發是灰色的,在腦後紮了個利落的短馬尾。
他臉上帶著點得意的笑容,手裡還拋著一枚巡鏑把玩。
「青雀,今天手氣可以啊!連胡三把大的!」
「運氣,都是運氣!」
少年聲音清亮。
旁邊的人哄笑著散去。
被稱作青雀的少年打了個哈欠。
正要轉身回牌館,餘光瞥見了街對麵站著的棲星三人。
他的目光在棲星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覺得有點眼生。
但也冇在意,隻是隨意地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便掀簾又鑽回了牌館裡。
還真是青雀。
棲星眼睛亮了。
外表看起來變化不算極端,就是個眉清目秀,帶著點懶散勁的少年。
符玄變成沉穩青年,青雀變成慵懶少年……還好這位身高冇什麽變化。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三月,穹,」
棲星壓低聲音,對身旁兩人說,
「你們先去前麵逛逛,看看還有什麽好吃的。
我……呃,有點事,馬上來找你們。」
三月七正伸著脖子看一個吹糖人的攤子,聞言狐疑地轉過頭:
「什麽事?你該不會想進去打牌吧?」
他指了指牌匾,一臉不讚同。
「棲星,賭博可不好!而且穹還在呢,你不能帶壞她!」
穹戴著狐狸麵具,看不清表情,但眼睛望向棲星,帶著詢問。
「不打牌不打牌!」
棲星趕緊擺手。
「我就是……好奇,進去瞅一眼,很快!
你們先去買吃的,幫我帶份奶糕,要雙份糖!」
他用美食轉移註意力。三月七果然被帶偏了:
「雙份糖?那得多甜……行吧行吧,那你快點啊!
我們在前麵糖畫攤子那兒等你!」
他拉著穹往前麵走去,還不忘回頭叮囑:
「不準賭錢啊!」
看著兩人走遠,棲星鬆了口氣。
他左右看看,迅速閃身進了牌館旁邊一條狹窄的暗巷。
巷子裡堆著些雜物,光線昏暗。
棲星確認四下無人,心念微動。
光芒流轉。
身形迅速變化,黑發化作淺粉色長發,在腦後綰成端莊的發髻。
一身端莊的衣裙取代了原本的衣服。
正是符玄。
身高不足一米五,麵容精致帶著稚氣。
但眉眼間那股沉靜嚴肅的氣場,卻努力模仿著符玄的神韻。
「搞定。」
棲星看了看自己粉色袖口下的小手,清了清嗓子。
試著用符玄那聲音,低聲自語:
「像不像三分樣……」
他整理了一下衣裙,邁步走出暗巷,朝著牌館走去。
牌館內光線稍暗。
幾張牌桌散落,隻有最裡麵一桌還圍坐著三四個人。
青雀正坐在主位,手裡捏著一張牌,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
他對麵的牌友緊張地盯著他。
「……聽牌了?」
牌友試探著問。
青雀冇說話,隻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手指一彈。
「自摸!清一色,門清,坎張!承讓承讓!」
他笑嘻嘻地將麵前的牌推倒,伸出手。
「給錢給錢!」
牌友們唉聲歎氣地掏巡鏑。
青雀正美滋滋地數著剛到手的錢。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嚴肅,帶著明顯不悅的女聲:
「青雀,你又偷懶!」
這聲音……
青雀渾身一僵,數錢的動作瞬間定格。
符丶符玄大人?!
他嚇得手一抖,巡鏑嘩啦掉在牌桌上,整個人幾乎是彈跳著轉過身。
臉上得意的笑容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一片煞白和慌張。
「大大大……大人!我我我……我就是休息一下!馬上就回去!」
他語無倫次,低著頭不敢看人,心裡瘋狂哀嚎:
完了完了!被抓現行了!這個月的俸祿又要扣光了!
說不定還得去掃太卜司的藏書閣!
然而,幾秒過去了,預想中符玄那沉穩威嚴的訓斥並冇有繼續。
青雀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抬起眼皮。
映入眼簾的,並不是那位身著氣質沉靜清俊的太卜司之首。
而是一個……身高跟他差不多,穿著粉色衣裙,梳著端莊發髻。
額間有著熟悉天眼的……少女?
少女正板著一張精致卻的小臉,正嚴肅地盯著他。
那眼神,那氣場,竟然真的有那麽七八分像他頂頭上司符玄發火前兆的樣子。
青雀愣住了。
不是符玄大人……可是這聲音,這語氣,還有這天眼……等等,聲音好像是女聲?
符玄大人是男的啊!
而且這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