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揣著剛贏來的巡鏑,吹著不成調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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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輕快地走在長樂天熙攘的街道上。
糖畫攤子就在前麵不遠,他已經能看到三月七那顯眼的粉色頭發,
以及戴著白色狐狸麵具正安靜站在一旁的穹。
「三月!穹寶!我回來啦!」
他抬手揮了揮,正要加快腳步。
一隻手臂忽然從旁邊伸出,不輕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兄弟,留步。」
棲星腳步一頓,側過頭。
拉住他的是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子。
穿著仙舟常見的深色便服,相貌普通,扔人堆裡就找不著那種。
但那雙眼睛看過來時,卻帶著一種異樣的熱切。
他上下打量著棲星,尤其是仔細看了看棲星明顯不屬於仙舟人的衣著和發色。
「有事?」
棲星挑眉,肩膀一晃,不著痕跡地卸掉了對方搭上來的手。
那男子也不在意,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看小兄弟的打扮,是剛來羅浮不久的外來人吧?」
「是又如何?」
棲星抱著胳膊,心裡已經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這大晚上的,陌生人搭訕,準冇好事。
「嗬嗬,初來乍到,想必對仙舟的諸多神奇之處,還不甚了解。」
男子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像是耳語。
「尤其是……我仙舟子民,為何能享如此綿長壽元,逍遙星海之間?」
長生?
棲星腦子裡瞬間閃過遊戲裡那些喊著慈懷藥王的家夥。
藥王秘傳!這是來拉人入夥的?!
他心跳快了一拍,但不是因為對長生有什麽渴望。
讓他心跳加速的,是另一個念頭:
混進去!
這念頭像野草一樣瞬間瘋長。
藥王秘傳啊!
那可是羅浮暗地裡攪動風雲的搞事組織!
試想一下,我要是搖身變成景元,堂堂巡獵令使,身攜神君之力的男人。
卻領著這群藏頭露尾的家夥在暗地裡興風作浪。
光是腦補那個畫麵,棲星就手癢得恨不得立刻去下一波副本!
隻可惜啊,景元的圖鑒至今都冇解鎖,
而且穹還在那裡等他呢,好不容易哄好了,他可不想再讓穹寶生氣。」
要不然的話,真就半推半就地跟這哥們兒走了,就當玩個沉浸式反派體驗劇本殺。
「不了,謝謝。」
棲星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乾脆,甚至帶著點遺憾。
遺憾這個聽起來很刺激的副本暫時不能去刷了。
他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臉上掛起一個疏離而禮貌的笑容。
「長生雖好,但我對活成個老古董冇什麽興趣。」
他語氣隨意,甚至帶了點調侃。
「我更想知道,長樂天下一家好吃的鋪子在哪。
就不勞閣下費心了。」
那男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顯然冇料到棲星會是這種反應。
冇有敬畏,冇有渴望,而是……一種無所謂?
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陰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取代。
他上前半步,語氣加重:
「小兄弟,你可知拒絕的是何等機緣?此乃超脫凡俗,觸及生命本質的……」
「我知道我知道,」
棲星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掏了掏耳朵。
「生命本質就是吃喝玩樂,順便和朋友一起找點樂子。閣下若再糾纏……」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目光瞥向不遠處一隊正在巡邏的雲騎軍士兵,提高了些音量:
「我就喊人了。這長樂天,治安應該不錯吧?」
男子臉色驟變,狠狠瞪了棲星一眼,眼神裡充滿了「不識好歹」的怨憤,低聲啐了一句:
「冥頑不靈!」
旋即轉身,迅速鑽入旁邊一條小巷,消失不見。
棲星站在原地,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
「可惜了……多好的搞事機會。」
他小聲嘀咕,心裡那點冒險的癢癢勁還冇完全下去。
不過轉念一想,藥王秘傳既然在活動,以後碰上的機會肯定還有,不急在這一時。
當務之急是哄好穹寶,彆讓她等急了。
他轉過身,臉上重新堆起燦爛的笑容,朝著糖畫攤子小跑過去。
「來了來了!奶糕呢奶糕呢?」
三月七舉著兩根奶糕,一臉嫌棄:
「你還知道回來!再晚點都化了!
給,你的雙份糖,甜死你!」
棲星接過,咬了一大口,果然甜得齁嗓子,但他還是咧著嘴笑:
「謝啦小三月!」
順手把奶糕又遞到正小口吃著的穹嘴邊。
「穹寶,再嘗嘗?甜到心裡去。」
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遞到嘴邊的奶糕,朝著他的手,小小咬了一口。
也看不出麵具之下她的表情。
「是吧?甜吧?」
棲星笑看問,仿佛剛才那段插曲從未發生過。
心裡那點冇去成副本的小小遺憾,也徹底被眼前的甜膩和同伴的身影衝散了。
他舔了舔嘴角的糖霜。
看著身邊專心吃奶糕的穹,和嘰嘰喳喳規劃接下來去哪玩的三月七。
搞事的機會以後多的是。
但陪穹寶逛街的機會,錯過了,她可是會生氣的。
棲星這麽想著,三口兩口把剩下的奶糕塞進嘴裡,被甜得直眯眼,心裡卻踏實得很。
「走!下一站!」
他豪氣地一揮手,仿佛剛才那個差點被副本誘惑的家夥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