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公輸梁師傅這位熟悉地形的向導,加上星穹列車一行人。

尤其是某位前理之律者的實力,

通往造化洪爐核心區的道路雖然障礙重重,推進速度卻出乎意料地快。

正如棲星預言的那樣,瓦爾特·楊女士幾乎承擔了絕大部分的正麵清場工作。

麵對那些被建木根須能量侵蝕,眼冒紅光撲來的自動防衛機關。

或是直接從根須上分化丶如同木質與血肉混合體的怪異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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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沉穩地推了推眼鏡,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手杖輕輕一頓。

下一刻,無形的重力場驟然降臨。

將成群衝來的敵人狠狠壓趴在地,關節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或是憑空凝聚出巨型炮臺虛影,一輪齊射便將大片區域化為廢墟。

她步伐從容,如同在庭院散步,所過之處,一片狼藉,卻高效得令人咋舌。

「殺!殺!殺!楊姨威武!統統給爺死!」

棲星跟在後麵安全距離,看得熱血沸騰。

手舞足蹈地呐喊助威,仿佛輸出全靠吼。

三月七一邊用冰箭點射著零散漏網之魚,一邊忍不住吐槽棲星:

「喂!棲星!你喊得那麽起勁,倒是動手啊!光在後麵搖旗呐喊算什麽好漢!」

「你懂什麽!」

棲星理直氣壯。

「我這叫精神鼓舞!戰術核心!冇看見楊姨在我的呐喊下戰鬥力都飆升了嗎?

再說了,我這是保存實力,把表現機會讓給年輕人!穹寶,上!左邊那個漏了!」

穹根本不用他提醒,早已閃出,球棒帶著破風聲。

將一隻試圖從側麵偷襲公輸梁的木靈砸得粉碎,動作乾淨利落。

公輸梁舉著扳手,看著眼前這摧枯拉朽般的推進速度。

嘴巴張了又合,最終隻能喃喃道:

「將丶將軍派來的人……果然非同凡響……」

她原本還擔心這群外來者應付不了工造司的防衛和建木的詭異造物。

現在看來,純屬多餘。

在這樣高效的推進下,他們很快突破了外圍區域的重重阻礙。

來到了工造司真正的核心——造化洪爐所在的大型熔鑄工坊。

巨大的圓形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座造型古樸的巨型熔爐。

即使此刻被侵擾,依然散發著灼熱而磅礴的氣息。

那便是工造司的至寶,造化洪爐。

然而,此刻洪爐的景象卻令人心悸。

無數粗壯猙獰,呈現不祥暗金色的建木根須。

如同巨蟒般從四麵八方纏繞在洪爐的外壁上。

更引人註目的是,洪爐的正上方,大量根須盤結纏繞。

形成了一個如同巢穴般的巨大木球。

將洪爐的頂部核心區域完全籠罩在內。

木球內部隱隱透出熾烈的光芒和劇烈的能量波動,仿佛在醞釀著什麽。

「洪爐的頂部控製核心和主要能量彙聚點都被那些根須封住了!」

公輸梁焦急地指著那個木球。

「必須破壞它,切斷根須對洪爐核心的侵蝕和能量竊取!」

棲星看著那個巨大的木球,眼睛微微眯起。

他記得……遊戲裡這裡好像有個守關的精英怪來著?

正好,拿來驗證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成長。

「公輸師傅,停雲先生,」

棲星上前一步,臉上收起了之前的嬉笑,顯得正經了些。

「前麵看樣子就是最後也是最難啃的骨頭了。

你們兩位不是戰鬥人員,就去安全的入口處接應吧。

萬一我們搞不定,還能有個退路。」

公輸梁看了看棲星,又看了看氣度沉穩的瓦爾特女士和目光堅定的穹與三月七。

知道自已跟上去可能真是累贅,便點了點頭,鄭重道:

「各位,千萬小心!那些根須……很邪門!」

停雲也點頭示意:

「在下於此等候,若有異變,會及時通知各位。請務必謹慎。」

安排好後,瓦爾特女士打頭,棲星丶穹丶三月七緊隨其後。

四人朝著被根須重重包裹的洪爐核心區域小心靠近。

越是接近,那股豐饒的氣息就越是濃烈。

四周的根須也仿佛感應到了入侵者,開始不安地蠕動。

甚至分化出更多小型的木靈試圖阻攔。

但在瓦爾特女士的絕對實力麵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終於,他們來到了那個巨大的木球正下方。

近距離觀看,更能感受到其蘊含的詭異生命力。。

就在眾人準備研究如何破壞這個木球時。

異變陡生!

那巨大的木球表麵,突然劇烈地鼓脹丶蠕動起來!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悠長鹿鳴與樹木撕裂般的巨響,木球從內部轟然爆開!

木屑與能量亂流紛飛中,一個龐大而神聖的身影踏著流光,緩緩降臨。

它形似巨鹿,但通體由晶瑩剔透丶仿佛琉璃與翡翠融合而成的木質構成。

鹿角繁複如古樹冠冕,散發著溫暖而磅礴的生命光輝,周身流淌著金色的能量脈絡。

然而,那鹿眼之中,卻是一片空洞的燦金色,冇有絲毫靈性。

四肢踏足之處,地麵瞬間生長出細密的金色草葉與藤蔓。

豐饒玄鹿!

建木力量催生出的強大果實,亦是守衛的凶悍看門者!

瓦爾特女士神色凝重,手杖抬起,做好了戰鬥準備。

穹握緊了球棒,三月七張弓搭箭。

而棲星,看著這頭造型拉風,氣勢逼人的巨鹿。

腦子裡瞬間閃過了某個隔壁片場的知名鹿型仙人。

他嘴角一咧,幾乎是脫口而出:

「哎呦!我當是誰呢!

這不是削月築陽真君嗎?

幾天不見,這麽拉風了?跑這給建木當看門鹿來了?」

他這不著調的喊話,讓原本緊張的氣氛都為之一滯。

瓦爾特女士:「……」

這孩子,又開始了。

三月七:「???」

削月什麽真君?誰啊?

穹:「……」

默默調整了一下握棒姿勢,準備隨時衝上去接應可能因為嘴欠而被鹿踹的棲星。

而那豐饒玄鹿,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的稱呼弄得短暫愣了一下。

空洞的眼神轉向了聲音來源——那個看起來最弱,卻嘴最欠的黑發青年。

「吼——!!!」

回應棲星的,是一聲蘊含著被冒犯怒意的震天鹿鳴。

以及一道撕裂空氣,直奔他麵門而來的璀璨金色能量光束!

「臥槽!開場就衝我來?!」

棲星大叫一聲,身手倒是敏捷,一個狼狽的懶驢打滾險險避開。

他原本站的地方。

被光束擊中的金屬地板瞬間被一層瘋狂生長的金色荊棘覆蓋。

又在洪爐餘溫下迅速碳化。

「看來這位真君脾氣不太好!」

棲星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卻露出了更興奮的笑容。

「正好!拿你試試手!楊姨,穹寶,小三月!揍它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