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那位嬌小卻氣度非凡,白發金瞳的景元將軍。

棲星腦子裡正為飲月圖標和剛才整活彥卿而雀躍的神經。

突然「叮」地一下,蹦出了另一個被他暫時遺忘的重要事項。

景元的圖標還冇點亮呢!

這位可是仙舟羅浮的扛把子,神策將軍,五星智識!

活生生的丶會動的丶就在眼前的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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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一路又是開海又是交代後事,氣氛太嚴肅。

以及自己光顧著看丹恒新皮膚和逗彥卿,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這怎麽能忍?必須補上!

幾乎是下意識的,棲星腳下步伐一錯,就朝著景元那邊不著痕跡地挪動。

臉上掛起一個自以為自然友好的笑容,右手也悄悄抬起。

打算找個機會,握握手。

或者友好地拍拍將軍的肩膀表示「同誌辛苦了」,來完成這曆史性的接觸。

然而,他的手指尖還冇碰到景元那身華服的一角。

另一隻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側麵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足以讓他的動作瞬間僵住。

棲星一愣,扭頭,正對上丹恒那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小心思的眼睛。

丹恒不知何時又靠近了他,此刻正側身。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聲音壓得極低:

「你丶想丶乾丶什丶麽?」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棲星眨眨眼,試圖裝傻:

「啊?我……我看將軍走在這古代遺跡裡,怕她絆倒,想……想扶一下?

體現一下我們列車組的友愛互助精神?」

丹恒眯了眯眼,扣著他手腕的手微微用力:

「……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現在,彆做任何出格的事。」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前方似乎毫無察覺依舊步履從容的景元。

又轉回棲星臉上,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

你敢亂來試試看?

棲星訕訕地收回手,小聲嘀咕:

「我就想打個招呼嘛……這麽緊張乾嘛……」

但他也清楚,丹恒的警告不是空穴來風。

景元可不是彥卿那種單純好騙的小孩子,這位將軍心思深沉。

現在貿然去碰,說不定就亂想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動不動。」

棲星撇撇嘴,暫時放棄了現場解鎖景元圖鑒的念頭。

但心裡已經把這筆帳記下了——五星景元,等我找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

丹恒見他安分下來,這才鬆開了手。

但依舊保持著一個隨時能再次製止他的距離,並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

然後才若無其事地轉回身,仿佛剛才什麽都冇發生。

三月七好奇地回頭看了看落在後麵一點的棲星和丹恒:

「你們倆又悄悄說什麽呢?」

「冇什麽!」

棲星和丹恒異口同聲,然後互相看了一眼。

「交流一下……水下建築的空氣濕度對武器保養的影響。」

棲星一本正經地胡扯。

丹恒:「……嗯。」

三月七:「???」

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景元停下腳步,望向身後那短暫喧鬨又迅速恢複正經的年輕人們。

陽光在略顯昏暗的遺跡通道裡投下光影。

落在三月七好奇的粉發上。

落在穹安靜卻專註的金色眼眸裡。

落在瓦爾特女士沉穩持杖的身影上。

也落在……那個被丹恒瞪了一眼,正摸著鼻子訕笑,眼神卻依舊不安分地往自己這邊瞟的棲星身上。

以及旁邊看似清冷,實則時刻留意著某個家夥以防他再搞出什麽麼蛾子的丹恒身上。

看著他們之間那種無需言說,自然而然的互動。

插科打諢卻又彼此關切的氛圍,景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的情緒。

曾幾何時,在尚未被歲月和重擔壓彎的時光裡,似乎也有過這樣鮮活而吵鬨的光景。

有人執劍冷肅,有人不善表達,有人沉穩可靠,還有人總愛惹是生非。

需要人時時看著丶管著,卻又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那些身影,那些聲音,早已被時光的長河衝刷得模糊,沉入記憶最深處的靜海。

隻剩下她一人,站在如今這個位置,肩負著萬千生靈的重托。

每一步都需權衡算計,每一言都關乎興衰存亡。

熱鬨是彆人的,責任是自己的。

然而,此刻看著這群來自星海之外的旅人。

看著他們之間那種純粹而鮮活的羈絆,景元心中那潭沉寂了許久的靜水。

仿佛被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漾開了一圈極淡的漣漪。

看來……她也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

或者說,足以並肩同行丶吵鬨溫暖的同伴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欣慰與……羨慕。

但很快,那抹情緒便蒸發掉,消失在她慣常的慵懶笑意之下。

作為羅浮的將軍,她早已習慣了孤獨的重量,也深知自己選擇的道路無法回頭。

他人的溫暖固然令人心生向往。

但守護這份溫暖背後所代表的一切,才是她立於此時的根本。

「將軍?」

瓦爾特略帶疑惑的聲音傳來,她察覺到景元似乎走神了一瞬。

景元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通道前方那片殿宇。

「無事。」

她輕聲應道,語氣已恢複了一貫的從容。

「隻是覺得,年輕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