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坐在一處僻靜石橋欄杆上。
分享著一包剛買的星星糖時,棲星眼神忽然一凝。
她看到街對麵,那個本該在星際和平公司辦事處趾高氣揚的嬌小身影,斯特科。
正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然後迅速閃身,鑽進了一條堆滿雜物的小巷子。
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跟之前在街上囂張跋扈的模樣判若兩人。
「嗯?!」
棲星瞬間來了精神,連嘴裡的糖都忘了嚼。
「怎麽了隊長?」
白露舔著糖,含糊地問。
「噓!」
棲星立刻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小臉上露出偵探般的神色,壓低聲音。
「白露隊員!臨時變更任務優先級!
發現可疑目標——那個囂張的小矮子!
她行動鬼祟,必有陰謀!現在開始,執行代號影子追蹤任務!」
一聽有可疑目標和陰謀。
白露的眼睛也亮了,探險的刺激感瞬間拉滿。
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用力點頭,表示絕對服從指揮。
兩個小小的身影,憑藉嬌小的體型和對金人巷地形的快速熟悉。
悄無聲息地溜下石橋,借著堆積的木箱和建築的陰影,遠遠地跟上了斯特科。
隻見斯特科在迷宮般的小巷裡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處地方。
巷道深處,一個穿著碼頭工服,麵相有些油滑的中年男人正等著。
斯特科一看到他,臉上那副在公司代表麵前的倨傲就毫不掩飾地掛了出來。
甚至更添了幾分不耐煩。
「東西呢?」
男人搓著手,咧嘴笑道,眼睛直往那個金屬箱瞟。
斯特科冇答話,而是先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掃了掃男人沾著油汙的工服。
小巧的鼻子皺了皺,仿佛聞到了什麽怪味。
然後,她才用她那毫不掩飾的輕蔑說道:
「急什麽?錢,一分不會少你的。」
她啪嗒一聲打開金屬箱的卡扣。
露出裡麵碼放整齊,散發著誘人光澤的信用點存儲卡。
「但事情,你得給我辦得漂亮點。
要是出了一丁點差錯……」
她拖長了音調,墨鏡後的眼睛眯了眯。
「後果你清楚。」
男人看到錢財,眼睛更亮了,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斯特科小姐!三號倉庫,明天藝術品星槎,保證安排得妥妥當當!
那些老古董值班表我都摸清了!」
「哼,最好如此。」
斯特科冷哼一聲,這才從箱子裡拿出那個不起眼的灰黑色金屬圓球。
像扔什麽臟東西一樣隨手拋給男人。
「還有這個,等貨進了倉庫,找個靠裡的箱子,貼底下。」
男人接過圓球,有些疑惑:
「這是……?」
「問那麽多乾嘛?」
斯特科不耐煩地打斷,語氣囂張。
「讓你放你就放!這可是高級貨,到時候……」
她臉上露出一絲惡劣的笑容。
「等那些破箱子裡的古董莫名其碎了一地,到時候,我看那群人還怎麽嘴硬!
租金?他們得賠得傾家蕩產!」
斯特科越說越得意,小巧的下巴揚得高高的,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特彆解氣的畫麵,臉上那份惡意的笑容驟然擴大:
「哈哈哈哈!尤其是那個嘴賤的黑發小子!」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圓形墨鏡似乎都擋不住她眼裡冒出的火光。
「竟敢當眾叫我小矮子丶小屁孩……還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
等金人巷徹底完蛋,我看他還怎麽得意!
到時候,我要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他那天說的囂張話全都吃回去!
我要親眼看著他跪下,為他的無禮向我道歉!哈哈哈哈,光是想想就讓人愉快!」
男人對這種私人恩怨不感興趣,隻是陪著乾笑兩聲,註意力全在手裡的卡上:
「明白,明白!
斯特科小姐您就放心吧,保證讓那小子和那幫家夥一起哭都找不著調!」
斯特科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冷哼一聲,收斂了過於外露的狂笑。
但嘴角那抹惡意的弧度依舊掛著。
她又交代了幾句細節,便合上箱子,像隻記仇又驕傲的小孔雀。
昂著頭離開了巷道,仿佛已經踏上了通往勝利和複仇的階梯。
男人美滋滋地數著金條,把圓球揣進兜裡,吹著口哨也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等到兩人都離開,棲星才拉著白露從藏身處出來。
他不僅聽清了陰謀,還額外收獲了小矮子對他個人的深情問候。
「哇哦,」
棲星挑了挑眉,臉上非但冇有生氣。
反而露出了更加興味盎然,甚至有點欠揍的笑容。
「冇想到我這麽招人惦記啊?還要我跪下道歉?誌向挺遠大。」
他轉頭對一臉氣憤的白露說:
「白露隊員,情況升級了!
壞女人不僅想害街坊,還想陷害你的副隊長!這我們能忍嗎?」
「不能!」
白露握緊小拳頭,尾巴都氣得豎起來了。
「冇錯!」
棲星一揮手。
「所以,我們的偷梁換柱計劃,現在又多了一層偉大的意義,拯救副隊長的尊嚴!
行動代號:給囂張矮子一點小小的鼴鼠黨震撼!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