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忍不住笑出聲。
但很快就聽到遠處追兵的腳步聲隱約在靠近,不過一時半會兒到不了這偏僻角落。
她看著縮在牆角,淚眼汪汪的藿藿。
立馬換上一副嬌笑模樣:
「好啦好啦,我的好哥哥,該走咯~再待著就要被人找到啦!」
同時,伸手想去拉藿藿。
藿藿瑟縮了一下,但在歲陽妹妹的註視下,還是戰戰兢兢地挪了過來。
兩人剛走出這處廢棄小軒冇多遠。
穿過一段回廊時,周圍的景物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前方的月洞門明明就在十幾步外。
可無論他們怎麽走,那門始終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周圍的亭臺假山也仿佛在重複。
「鬼打牆?」
棲星停下腳步,非但不害怕,反而挑起了眉毛,語氣裡帶著點新奇。
「喲嗬,這園子還真有點意思,自帶迷宮特效?挺好玩的嘛。」
他嘗試著向旁邊跨出一步,明明感覺是直線,一抬頭,卻又回到了藿藿身邊。
連續試了幾次,結果都一樣。
「有趣……」
棲星摸了摸下巴,正琢磨著是強行用劍氣破開。
還是換個形態試試,忽然覺得身邊過於安靜了。
他轉頭,結果發現
剛才還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嚇得大氣不敢出的藿藿,不見了!
空蕩蕩的的回廊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我去?」
棲星傻眼了,四下張望。
「我那麽大的一個小狐狸呢?剛才還在這呢!跑哪兒去了?」
他試著喊了一聲:
「喂!好哥哥?小狐狸?藿藿?膽小鬼?」
隻有他自己的回聲在扭曲的空間裡回蕩,顯得格外詭異。
棲星撓了撓頭。
人丟了?還是這鬼打牆有傳送功能?或者……是這裡真正的歲陽搞的鬼?
「麻煩了……」
棲星嘀咕著。
雖然一開始挾持藿藿隻是為了製造混亂和脫身,但真把人弄丟了。
尤其還是在這種詭異的地方,萬一出點什麽事,他心裡也過意不去。
他閉上眼睛,嘗試靜心感知。
其實變身為藿藿後,他確實一直有種微妙的感覺。
仿佛除了控製這具身體,還能隱約感應到另一個頻道。
或者說,一個與自己此刻形態緊密相連的外接設備。
之前忙著應付追兵和演戲,冇空細究。
現在,正好做個實驗。
棲星集中精神,將意念投向那個模糊的連接點,嘗試著去激活。
下一瞬
「本——大——爺——登——場——!!!」
一個囂張的吼聲出現!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一股充滿力量感的靈體能量。
正是尾巴大爺的聲音和力量特徵!
但此刻,這股力量似乎……聽從他的調遣?
棲星驚訝地睜開眼睛,嘗試著動了動念頭。
那無形的靈體尾巴隨之揮舞了一下。
「臥槽?!」
這次輪到棲星震驚了。
「居然真的可以控製?!
雖然感覺有點隔閡,像是借用權限,不是完全化身……但這也太牛了吧!」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變身成某個角色時。
很可能連該角色關聯的某些特殊外掛或伴生體也能一定程度上控製。
那如果他變成克拉拉……是不是也能控製克瓦羅大兄弟了?
這係統比想像中還有挖掘潛力啊!
「算了,以後再慢慢試。」
棲星壓下心中的興奮和好奇,當務之急是找到丟了的藿藿。
控製尾巴大爺的力量,或許是個辦法。
他再次閉眼,將部分意識沉入與尾巴大爺的聯結中。
嘗試通過這份同源的力量,去探測周圍環境的異常。
靈覺向四周蔓延。
鬼打牆的迷霧在靈覺中呈現出扭曲的能量紋路。
很快,棲星察覺到了一絲不協調。
就在回廊拐角另一側不遠處,有一小片區域的能量異常平靜。
而在那片鏡麵邊緣,殘留著一絲屬於藿藿恐懼的氣息。
仿佛他被什麽東西瞬間吸了進去。
「找到了!在那邊!」
棲星立刻朝那個方向走去。
這一次,鬼打牆似乎冇有完全阻攔,尾巴大爺的靈覺起到了一定的乾擾作用。
他很快來到了那片異常區域前。
那裡看起來隻是一麵鑲嵌在牆壁上的尋常鏡子。
但在棲星此刻的感知中,這麵鏡子卻像是一個平靜的能量漩渦入口。
他小心地靠近,伸手拂去鏡麵上的積灰。
鏡中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樣。
淺綠長發,怯生生的狐人少女判官。
鏡子裡的她也同樣看著他。
棲星對著鏡子眨了眨眼,鏡子裡的她也眨了眨眼。
他歪了歪頭,鏡子裡的她也歪了歪頭。
「嘖,還挺同步。」
棲星嘀咕了一句,忽然玩心又起。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舉起了拳頭,比劃了一個石頭的手勢。
鏡子裡的她也舉起了拳頭,同樣是石頭。
「剪刀。」
棲星變手勢。
鏡子裡的她也變剪刀。
「布。」
再變。
鏡子裡的她同步布。
幾次下來,完全鏡像,毫無延遲。
「冇意思……」
棲星撇撇嘴,覺得這鏡子可能隻是普通鏡子,那異常感或許是彆的什麽。
他打算再仔細檢查一下周圍,或許藿藿被傳送到鏡子後麵的夾層裡了?
他最後對著鏡子,隨意地再次比劃出石頭,打算結束這無聊的遊戲。
然而,這一次
鏡子裡的她,拳頭緩緩張開,變成了布。
贏了棲星的石頭。
棲星的動作瞬間停住。
鏡子裡的她,臉上那原本怯生生。
與棲星扮演神態一致的表情,忽然變了。
嘴角勾起一個帶著點玩味的弧度。
那雙淺色的眼眸,也變得幽深起來,仿佛倒映著另一個世界的景象。
然後,在棲星還冇反應過來之前,鏡子裡的她。
忽然伸出手仿佛穿透了鏡麵與現實之間的無形屏障。
帶著真實的觸感,一把牢牢抓住了棲星還比著石頭,停在鏡前的手腕!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