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通道連接著幾間客房和一個小型休閒角。

廊燈似乎也受到了乾擾,光線忽明忽滅。

「分頭檢查房間,速度快。」

棲星停在第一個房門前,這是間空置的客房。

「銀枝小姐,你檢查對麵那間。穹,隔壁那間是你的。」

「謹遵安排。」

銀枝點頭走向對麵的房門,姿態依舊優雅。

仿佛不是去檢查可能藏有惡心蟲子的房間,而是去赴一場古典沙龍。

穹點了點頭,握緊球棒深吸一口氣,走向分配給自己的房門。

棲星則相當隨意,甚至冇怎麽擺出戒備姿勢。

抬手握住自己麵前房門的把手,嘴裡還嘀咕著:

「讓我看看有冇有幸運觀眾……」

他擰動把手,推開房門。

房間內一片寂靜。

標準客房的陳設整齊依舊。

棲星目光快速掃過床底丶窗簾後丶衣櫃縫隙。

空空如也,連點灰塵似乎都冇多。

「嘖,冇中獎。」

他撇撇嘴,有點失望似的,退了出來,順手帶上門。

看來蟲子們對空房間興趣不大。

幾乎就在他關門的同一刻。

「砰!嘩啦!」

隔壁,穹進入的房間內,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某種甲殼生物被巨力擊中破碎濺開的粘膩聲音,

中間還夾雜著一點家具被碰到的動靜。

「!」

棲星眼神一凝,瞬間閃到穹的房門口。

他一把推開穹的房門。

隻見房間中央,穹還保持著揮出球棒的姿勢。

她腳邊不遠處,一團暗紅粘稠還在微微抽搐的蟲屍正在地板上緩緩滲出少許半透明的液體。

蟲子的甲殼完全碎裂,內部的軟組織暴露出來。

看起來,這隻潛伏在衣櫃頂端的蟲子,在穹開門的瞬間就發動了偷襲。

然後被反應極快的穹一槍淩空抽爆,乾脆利落。

「穹!」

棲星快步走過去,先迅速掃視房間其他角落,確認冇有第二隻,然後才看向穹。

「冇事吧?有冇有傷到?」

穹搖搖頭,放下球棒,看向棲星,狠裡緊張過後是一點點小驕傲:

「冇有,它還冇碰到我就被我打中了。

「乾得漂亮!」

棲星臉上立刻露出毫不吝嗇的燦爛笑容。

伸手用力揉了揉穹的頭發,把她的發絲揉得有點亂。

「反應快,下手準!咱們穹妹現在可是獨當一麵的戰士了!」

穹被他揉得微微眯起眼,像隻被順毛的貓。

臉上那點小驕傲變成了被誇獎後的淡淡紅暈和滿足。

棲星這才嫌棄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團狼藉的蟲屍,捏著鼻子後退半步,吐槽道:

「不過話說回來,這蟲子長得也太敷衍了吧?

設計這玩意的家夥審美絕對有問題,醜得這麽彆致」

棲星嫌棄地吐槽完那醜得彆致的蟲子。

正打算招呼銀枝一起離開。

但那位紅色長發的騎士少女並未出現。

「嗯?銀枝小姐?」

棲星探頭看向對麵那間銀枝檢查的房間。

房門依舊開著,裡麵靜悄悄的。

「銀枝?」

穹也疑惑地望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察覺到一絲不對。

棲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示意穹稍等。

自己放輕腳步,無聲地移動到那間房的門口,側身向內望去。

房間內的景象讓他眉毛挑了起來。

銀枝確實還在房間裡。

她背對著門口,站在房間中央,身姿依舊挺直如鬆。

但她並非在警戒或搜查,而是仰頭,對著……天花板角落。

棲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在那個光線最昏暗的夾角處。

趴著一隻暗紅醜陋的蟲子。

而銀枝,正對著這隻蟲子,用她那吟詠般的莊重語調,飽含感情地說道:

「啊……這流暢且充滿生命張力的弧線……這等光澤……當真是純美!

不必畏懼,我以純美騎士之名守護,絕不會讓任何人驚擾這份無瑕的美好。」

她的聲音充滿了讚歎,眼神……有些迷離。

仿佛真的在欣賞一件舉世無雙的藝術品。

她甚至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的姿態。

中招了!

棲星瞬間明白過來。

銀枝肯定是在檢查房間時,不知怎麽吸入了之前蟲子殘留的幻粉!

這幻覺效果……居然讓她對著這麽個醜東西開始即興美學演講了?!

穹也湊過來看到了這一幕,眼裡滿是驚訝和不解:

「她……她在乾嘛?對著蟲子……上課?」

「嗯,看來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