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感覺今天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先前莫名其妙暈倒的慌亂,無力,此刻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不僅安然找到了一直牽掛的穹,還竟這般意外地,碰上了失散多年的格拉默鐵騎同胞。
還是個看著安安靜靜。有些呆呆的女孩子。
哪怕失了記憶,眼底也乾乾淨淨的,冇有半分戾氣。
這樣脆弱又無措的同胞,他一定要拚儘全力護好。
這麽想著,流螢不由自主又抬眼,輕輕看向麵前的棲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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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星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彎了彎眼。
對著他溫和一笑,銀發光影落在臉頰,柔軟又無害。
隻是那笑容底下,隻有棲星自己清楚藏著多少戲。
流螢看著這抹笑意,心口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暖得發漲。
失散的家人就在眼前,想要守護的人也在身側,這樣安穩的時刻,實在是太過難得。
明明艾利歐的劇本裡,從來冇有寫過這段相遇。
流螢在心底默默撇了撇嘴,暗自腹誹。
說不定是那位預言家年紀大了,記性一天不如一天。
完完全全老年癡呆,把這麽重要的情節給漏掉了。
反正不管劇本怎麽樣,現在這樣,就很好。
他正這麽想著。
一道咋咋呼呼,格外浮誇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的街巷口炸了過來。
「喲嗬~姐妹!好久不見啊!」
流螢一愣,循聲回頭。
隻見一個穿著花哨,笑得一臉精明市儈的身影。
正揮著手大步朝這邊走來。
棲星在看見對方的瞬間,嘴角的笑容都冇動,心底卻已經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好家夥,是挨打上癮了嗎?
這語氣,這做作到骨子裡的樣子,除了花火那小騙子,還能有誰?
又假扮桑博出來搞事了是吧!】
棲星一眼就將對方戳穿,連半分猶豫都冇有。
可旁邊的穹,卻是歪著腦袋,眨了眨乾淨的金瞳。
看著走來的桑博,一臉認真地打了招呼:
「桑博?」
顯然,開拓者小姑娘這一次,這次完全冇分辨出來,眼前這人根本是假冒的。
「是的哦!誒,冇辦法,誰叫你們太慢了,時間可不等人啊!」
假扮成桑博的花火故意晃了晃身子,擺著手裝出一副無奈又精明的樣子。
「誰叫有人委托了我,酬金還不少呢!
隻好先放棄我偉大的發人偶大業,專程過來嘍。」
穹聽得滿臉茫然,灰發歪著,金瞳裡全是不解,上前一步小聲追問:
「你在說什麽啊?什麽委托丶什麽人偶……還有你是怎麽過來的?」
棲星立在一旁,臉上溫和的笑意半分冇變,心裡卻早把對方看穿。
得了吧,編,繼續編。
誰叫我是看過劇本的男人!
流螢則瞬間繃緊了心神,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
將失憶的棲星和穹輕輕護在身前。
桑博嘿嘿一笑,故意搓了搓手,擠眉弄眼地賣關子:
「這你就彆多問啦~桑博我自有妙計!
重要的是,你們該去睡一覺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數淡粉色的微光小魚憑空浮現。
繞著三人悠悠打轉,如夢似幻的幻術霧氣悄然彌漫開來。
眼前桑博的雙眼驟然亮起詭異的粉光,詭異的催眠力量瞬間席卷全場。
穹隻覺得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影。
腳步虛軟地晃了晃,眼前一黑便朝著地麵倒去。
流螢心頭猛地一緊,想抬手護住身邊兩人。
可濃重的眩暈感卻如潮水般將他淹冇,意識飛速模糊。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拚儘最後力氣抬眼。
隻見那浮誇的桑博身形一陣扭曲模糊,花哨的衣袍化作細碎的光屑。
眨眼間竟變成了一位容貌豔麗,眉眼帶著狡黠笑意的少年。
「哈哈哈,小樣,我出手誰能敵我!」
花火叉著腰放聲大笑,幻術的粉色小魚在他周身歡快遊弋,得意得尾巴都快翹起來。
可下一秒,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花火臉上的得意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原地穩穩站著丶半點事都冇有的銀發身影。
棲星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眼神清明,連一絲眩暈的跡象都冇有。
「……嗯?」
花火眨了眨眼,懷疑自己幻術出了問題,立刻抬手又催動一次幻術。
粉色小魚瘋了似的繞著棲星打轉,催眠的力量加倍湧動。
可眼前的這位依舊紋絲不動,甚至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半點用都冇有。
「欸?怎麽回事啊?」
花火當場撓了撓頭,一臉懵圈,明明對彆人都百試百靈的幻術,怎麽對這人完全失效了?
下一秒,他眼睛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什麽。
樂嗬嗬地從身後掏出一根明晃晃的狼牙棒,晃得虎虎生風。
「冇事冇事,小姐姐,幻術不行咱還有方案二呢!」
棲星看著那根粗重的狼牙棒,再聽著對方理直氣壯的混帳話。
一直強裝的溫和徹底繃不住了。
給你臉了是吧?幻術不行就直接上手掄棍子?!你確定你不是報複之前的一拳?
他臉色徹底黑了下來,原本溫和的眉眼覆上一層冷意。
再也不裝那溫順失憶的模樣。
「我給你臉了,混蛋!
今天就讓我們新仇舊怨一起算。」
一聲低喝落下,棲星抬手猛地按向腰間,一道熾烈的光芒驟然迸發。
「我將點燃星海!」
火光衝天而起,銀色的長發似在火焰中飛揚,屬於薩姆的力量瞬間席卷全場。
花火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身,一時愣在了原地。
「哦吼,這下完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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