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棲星盯著流螢消失的位置,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遇事不決」
他抬起頭,眼睛慢慢亮起來。
「量子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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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從體內湧出。
黑發拉長,染成深紫,身形拔高,氣質從狡黠變得優雅從容。
一襲考究的長袍覆蓋全身,嘴角掛起那抹標誌性的丶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黑天鵝形態——切換完成。
棲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感受了一下體內流淌的力量。
「不愧是憶庭的……玩弄記憶的家夥。」
他輕聲說,聲音也變得和黑天鵝一樣,溫和而疏離。
然後他睜開眼,看向這個世界。
變了,一切都變了。
再也不是那條扭曲的走廊,不是忽明忽暗的燈光,不是單純的夢境。
他看到了痕跡。
那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記憶的軌跡,意識的流向,存在與消失的邊界。
像是給整個世界加了一層濾鏡,又像是開了透視掛。
棲星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彎起。
「我靠,厲害啊……」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開始認真觀察。
剛才流螢消失的地方,留著一道極淡極淡的痕跡。
似乎是被人給帶走的。
有人——或者說,有某種力量——在他麵前,把流螢從這片空間裡「抽」走了。
棲星眯起眼,順著那道痕跡往前看。
痕跡延伸向深處,穿過牆壁,穿過走廊,穿過一層又一層夢境的邊界。
最後消失在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地方。
那個地方的氣息,和這裡完全不同,更舊,更暗,更死寂。
像是夢境的夾縫,像是被遺忘者的歸宿。
「流夢礁……」
棲星輕聲說出那個名字。
原來流螢真的是被人帶走的。
而且帶走他的那個力量……
棲星仔細感知了一下那道痕跡上殘留的氣息。
記憶命途。
和黑天鵝同源,但又不太一樣。
更……隱秘?更……不露痕跡?
「難道是黑天鵝本人?」
他皺起眉,又搖了搖頭。
「不對,主線裡黑天鵝好像冇理由這麽做啊……他一個憶者,攪和星核獵手的事乾嘛?」
他想了想,冇想明白。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流螢被人帶去流夢礁了。
而那個地方,他現在也能進去。
棲星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掏出手機,飛快地點了幾下。
【列車群】
【棲星:有事,你們不用管我了,該乾嘛乾嘛哈~】
【三月七:???你又跑哪去?!】
【三月七:你上次說透氣就跑冇影了!這次又想乾嘛!】
【丹恒:……】
【穹:去哪?】
【棲星:秘密~】
【棲星:放心,這回不會惹事~】
【三月七:你上次也這麽說的!!!】
【棲星: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棲星:行了行了,你們忙,我走了~】
【棲星:(發送了一個貓咪揮爪的表情包)】
他收起手機,也不管群裡三月七還在瘋狂刷屏,抬頭看向那道痕跡延伸的方向。
「流夢礁……」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
「讓我看看,你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他邁步往前走。
深紫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與此同時。
流夢礁。
灰暗的天空下,一道深紫色的身影憑空出現。
棲星站穩身子,四處張望了一圈。
這地方,跟劇情裡麵的差不多,是個城鎮。
如果不是頭頂那片灰暗的天空,如果不是遠處那些若隱若現的廢墟輪廓。
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回到了匹諾康尼的現實。
「流夢礁……」
他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目光掃過四周。
那些在夢境中死去的人,都來了這裡?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
還是黑天鵝的樣子。
想了想,他默念指令。
光芒閃過。
長發縮回,換上熟悉的黑發常服,那個普普通通的棲星又站在了原地。
「還是自己舒服。」
他伸了個懶腰,開始在街上閒逛。
反正也用黑天鵝看不到痕跡了,那就先逛逛唄。
說不定能碰到什麽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