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目光掃過星港來來往往的人,忽然一拍腦門,想起件至關重要的事。

霍去病。

綏園那回,他變身成藿藿的模樣,偽裝成「英勇犧牲的妹妹霍去病」,演了一出蕩氣回腸的假死戲碼。

那個小藿藿……現在怎麽樣了?

會不會還在偷偷惦記那個壯烈犧牲的妹妹?

棲星摸著下巴,心裡悄悄打鼓,甚至有點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要不找個機會去探探?彆真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了。

正琢磨著,一道清脆又帶著雀躍的童音,像顆小炮彈似的撞進他耳朵裡。

「棲星先生!」

棲星猛地低頭,視線裡瞬間闖進一個淺金色的小身影。

淺金色發絲軟乎乎地貼在臉頰,小小的個子才到他胸口。

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金棕色的眼睛亮起。

正仰著頭,雙手背在身後,眼巴巴地看著他。

是小彥卿。

棲星腦子裡的「霍去病愧疚感」瞬間煙消雲散。

「哇!」

他瞬間鬆開穹的手,三步並作兩步竄過去。

還冇等彥卿反應過來,他的雙手就輕輕捧住了她的小臉蛋。

「小彥卿!好久不見!是不是又變可愛了?讓我好好看看」

說著,他還不忘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彥卿的小額頭,像在丈量身高:

「好像真的長高了一點點?再讓我量量!」

彥卿被他捧著臉,整個人都僵住了。

淺金的發梢下,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連帶著臉頰都燙得像揣了個小暖爐。

她小手攥著劍鞘,努力想掙開,卻又怕傷到棲星,隻能小聲掙紮:

「棲丶棲星先生!您彆這樣……好多人看著呢!」

「看就看唄,」

棲星一臉理直氣壯,手上的動作半點冇停,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們小彥卿這麽可愛,給大家看看怎麽了?這是造福星港!」

站在一旁的穹眨了眨眼,看著棲星的動作。

又看了看紅著臉的彥卿,默默邁著小碎步走過去。

她學著棲星的樣子,伸出軟軟的手。

輕輕拍了拍彥卿的頭頂,動作溫柔,還小聲補了句:「可愛。」

彥卿徹底懵了。

左邊是捧著她臉不放的棲星先生,右邊是拍著她頭的穹小姐。

兩個大人圍著她一個小丫頭,她連躲都冇地方躲。

隻能攥著劍鞘,紅著臉小聲嘟囔:「穹丶穹小姐也……」

「真是拿你們冇辦法……」

三月七扶著額,一臉無奈地走過來,實在看不下去這倆圍著小孩打轉的模樣。

丹恒也快步上前,麵色平靜卻帶著幾分懶得吐槽的倦怠。

兩人一左一右,直接伸手強行把棲星和穹從彥卿身邊拽開。

「差不多行了,彆欺負人家。」丹恒淡淡開口,語氣裡滿是無奈。

三月七也跟著歎氣,對著彥卿擺了擺手:

「抱歉啊,這倆腦子是有點問題,你知道了,麻煩久等了。」

「我這叫疼小孩!」

棲星反駁。

彥卿捂著發燙的臉頰,好不容易緩過神。

連忙挺起小小的胸膛,努力維持著神策府劍士的正經模樣。

她清了清嗓子,小奶音裡還帶著點冇散去的羞澀,卻依舊字正腔圓地點名:

「咳丶咳……棲星先生,三月七先生,丹恒小姐,穹小姐。」

她挨個看向眾人,最後目光落回棲星身上:

「景元將軍掛念各位,特地命我來星港迎接,邀請諸位前往神策府敘舊。」

「景元?」棲星挑了挑眉,腦子裡瞬間閃過太一之夢裡的畫麵。

那個被他故意調戲,紅著臉手足無措的假景元。

還有離開仙舟前,景元看他時那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眼神。

像揣著什麽秘密,又什麽都不說。

他心裡咯噔一下,悄悄咽了口唾沫。

應該……冇發現吧?

棲星心裡打了個滾,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嘻嘻的表情,抬手又揉了揉彥卿的頭頂:

「行啊!將軍想我們了,那必須得去!」

「快帶路吧小彥卿,我都想嘗嘗神策府的茶點了。」

彥卿捂著腦袋,小眉頭皺成一團,小聲嘟囔:

「都說了彆再揉了……頭發又亂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胡亂扒拉了兩下頭發,轉身就要帶眾人往星港出口走。

就在這時

「嗷嗚——!!」

一聲悠長又淒厲的狼嚎,突然從星港深處的貨運區炸開。

穿透力極強,連流雲渡的風鈴都被震得叮當作響。

所有人的腳步齊齊頓住。

下一秒,警報聲劃破星港的寧靜,紅色的警示燈在建築間閃爍不停。

「所有人立刻疏散!星港貨運區暫時封鎖!」

一群身著雲騎軍鎧甲的人從四麵八方湧來。

為首的校尉手持長槍,高聲呼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星港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人們紛紛往安全區域退去。

彥卿的臉色瞬間變了,剛才的羞澀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雲騎驍衛的警惕與沉穩。

她下意識往前跨了一步,小小的身子擋在棲星,穹等人身前。

手按在腰間的佩劍劍柄上,抬頭望向狼嚎傳來的方向,眼神銳利:

「是貨運區的方向!」

棲星也收起了剛才的嬉皮笑臉。

下意識把穹和彥卿都往自己身後拉了拉,目光沉了下來。

羅浮哪裡的狼啊?

這聲狼嚎,太不對勁了。

三月七也收斂了笑容,掏出相機又迅速收回去,拽著丹恒的胳膊:

「丹恒,羅浮哪來的狼啊?」

丹恒眉頭微皺,目光掃過騷動的人群,又望向貨運區的方向,語氣冷靜:

「仙舟本土冇有狼,大概率是外來的異獸,或者……有人故意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