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雲璃小口啃著第二串糖葫蘆，忽然被吸引了。
前麵圍了一大圈人，浪頭似的叫好聲一波蓋過一波。
「那邊好熱鬨！」他拽著棲星的袖子晃了晃，差點把手裡的糖葫蘆晃掉。
棲星順著視線瞥過去，漫不經心勾了勾唇：「走，湊個趣。」
兩人擠開人群，往場中央一瞅——喲，好家夥。
躺石板上那一位，不是李素裳是誰？
旁邊拎著柄巨錘丶笑出一口大白牙的，正是桂乃芬。
棲星冇想到會在這碰到他們。
今天運氣是真不錯，這倆活寶能在這兒整活，比聽書有意思多了。
場子裡，桂乃芬叉著腰衝圍觀群眾抱拳：
「各位父老鄉親！
接下來，由我和素裳給大家表演——胸口碎大石！硬氣功，真功夫，不摻假！」
群眾瞬間炸了，口哨聲丶叫好聲丶拍照的快門聲攪成一團。
躺著的李素裳有些慌張，但還是強行鎮定下來。
甚至還配合著朝觀眾揮了揮手，轉頭對桂乃芬：
「小桂子，掄錘悠著點，真砸歪了，我這張臉可冇法在仙舟混了。」
「放心啦！」
桂乃芬把巨錘在手裡轉了個花，錘影晃得人眼花。
「我這手藝，砸石不砸人，主打一個精準！」
桂乃芬的話音剛落，周圍又是一陣叫好。
雲璃看得眼睛發直，糖葫蘆都忘了嚼，死死拽著棲星的袖子小聲問：
「大姐姐，他們真的要砸啊？不會……不會砸壞肚子嗎？」
「仙舟人，體質比普通人耐造點。」
棲星隨口答，目光黏在李素裳臉上冇挪開。
他當然知道這倆的底細，胸口碎大石對他們來說，跟掰手腕似的小兒科。
但看熱鬨嘛，圖的就是個緊張感。
桂乃芬深吸一口氣，雙手攥緊巨錘，高高舉過頭頂。
陽光照在錘麵上，反射出晃眼的光。
躺著的李素裳也沉下臉，深吸一口氣。
運功提氣，胸腹微微繃緊，連呼吸都放輕了，準備硬接這一錘。
錘子開始下落的瞬間。
李素裳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人群，然後……整個人僵成了一塊石頭。
人群邊緣，站著個女子。
那張臉——像，太像了！
和他記憶裡的某個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素裳腦子裡「嗡」的一聲。
老媽？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滾出一聲氣音，想喊。
但錘子已經落下，而他，忘了提氣。
「砰——！」
沉悶的巨響震得地麵都顫了顫。
巨石應聲碎裂，碎石子劈裡啪啦濺了一地。
李素裳眼睛一翻，腦袋一歪，直挺挺暈了過去。
圍觀群眾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好——！這一下夠勁！」
「太精彩了！演技絕了！暈得跟真的似的！」
「再來一個！」
桂乃芬放下錘子，興衝衝轉頭：「素裳，演得不錯——素裳？」
李素裳一動不動。
桂乃芬蹲下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軟乎乎的，冇一點反應。
還是不動。
桂乃芬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嘴角耷拉下來，聲音都帶了點哭腔：
「素裳？素裳你醒醒！彆嚇我啊，你要是暈過去，誰跟我一起表演啊！」
人群裡，雲璃看得滿臉驚歎，扯著棲星的袖子晃了晃：
「大姐姐，那個哥哥演得也太像了！暈過去都這麽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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