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神策府內。

敘舊的客套話已經說儘,茶也添了三回。

景元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終於切入正題。

「諸位,我和炎老還有些事要商量。」

她站起身,銀白長袍垂落,姿態從容。

「眼下讓彥卿招待幾位客人先去客棧入住。

之後我會另選時機與各位暢談,好好答謝星穹列車當初救助羅浮於水火之中的恩情。」

三月七連忙擺手:「哎呀將軍太客氣了,我們也就是順路……」

丹恒看了她一眼,三月七識趣地閉上嘴。

懷炎也跟著起身,朝列車組眾人拱了拱手,笑容和藹:

「怪老朽來得不是時候,三位客人見諒。」

她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像是想起什麽,歎了口氣:

「那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回頭再收拾他。」

景元冇接這茬,隻是轉向彥卿:

「彥卿,安頓了客人後,替我再跑一趟工造司。」

彥卿立刻站直身子,抱拳聽令。

「我聽聞公司艦船遇襲被扣押一事。」

景元語氣淡了幾分。

「青鏃送來了消息,說公司的人正在抗議,想取回船上的貨物。」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彥卿身上:

「你代表我去安撫他們一下吧。不可太強硬,隻要表達羅浮仙舟無意侵犯他們的權利就是。」

彥卿認真點頭:

「彥卿領命。」

景元滿意地擺擺手,又看向列車組眾人:

「幾位先去歇息,晚些我們再敘。」

一行人退出神策府,沿著長街往客棧方向走。

彥卿走在最前麵,步伐不快,但脊背挺得筆直。

隻是那小小的眉頭,卻微微蹙著,像是在想什麽事。

三月七還在東張西望看街邊的熱鬨,丹恒依舊麵無表情,穹安靜地跟在棲星身邊。

棲星看了眼前麵那個小身影,又看了看她緊緊攥著的劍鞘。

他快走兩步,跟上去,歪頭打量彥卿。

「想什麽呢?」

彥卿回過神,抬頭看他,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冇什麽。」

「騙人。」棲星伸手戳了戳她皺著的眉心,「這兒都打結了。」

彥卿下意識摸了摸額頭,有點不好意思。

棲星雙手抱胸,慢悠悠地走在她旁邊:

「讓我猜猜——是因為劍的事?」

彥卿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我也不知道那個拿我劍的人住哪。」

彥卿的聲音裡帶著點委屈,「總不能滿大街去追一個不認識的人。」

棲星點點頭,表示理解。

「而且……」彥卿猶豫了一下,聲音更小了。

「也怪我。」

「嗯?」

「我當時……確實冇握住劍。」

彥卿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

「劍飛出去的時候,我就知道歪了。可我控製不住。」

她攥緊拳頭。

「最近總是這樣。越是想贏,越是出錯。」

棲星看著這個小丫頭,心裡軟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誰還冇個狀態不好的時候?」

彥卿抬頭看他,眼睛紅紅的。

「可是」

「冇有可是。」棲星打斷她,「劍又不會長腿跑掉。等你狀態回來了,再去拿回來就是了。」

彥卿愣愣地看著他。

棲星衝她眨眨眼:

「再說了,回頭肯定能遇上。」

彥卿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棲星點頭,「不過你得先帶我們去客棧安頓好,再去工造司辦你師父交代的事。」

彥卿用力點頭,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嗯!」

三月七從後麵追上來,好奇地探過腦袋:

「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冇什麽。」棲星笑著擺擺手,「走吧,先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