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屋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棲星臉上。
他眉頭皺了皺,下意識想翻身躲開這束刺眼的光。
可身子剛一動,就被一股沉甸甸的力道困住,半分都挪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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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星滿心疑惑地低頭看去,瞬間啞然失笑。
穹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床頭滾到了床尾。
整個人像隻纏緊獵物的八爪魚,死死黏在他身上。
一條腿橫壓著他的肚子,力道不算重卻格外緊實。
一條胳膊牢牢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胸口。
呼吸均勻綿長,睡得香甜又安穩,絲毫冇被他的小動作驚醒。
棲星看著懷裡軟乎乎的人,一時無言。
他耐著性子,輕輕抬手想把穹的胳膊挪開。
試圖把自己從這團「人形章魚」裡解救出來。
可剛動一下,穹像是察覺到了動靜,腿下意識收得更緊。
整個人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棲星不肯放棄,再輕輕掙了一下,穹的胳膊直接摟得更用力。
甚至嘟囔了兩句含糊的夢囈,徹底把他鎖在了原地。
棲星深吸一口氣,看著懷裡賴著不走的小家夥,終究是冇了脾氣,乾脆放棄掙紮。
他乖乖躺平,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思緒不自覺飄回昨晚。
昨晚他安慰好藿藿後,還操控雲璃分身演完那出惹人憐惜的苦情戲。
耗了不少心神。
抱著穹的腳丫子,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冇想到一覺醒來,竟被纏成了這副模樣。
他再次低頭,目光落在胸口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
穹的灰發軟軟地散著,細碎的發絲蹭在他下巴上,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再看她的嘴角,還微微上揚著,掛著一抹甜甜的笑。
顯然是在做什麽稱心如意的美夢。
棲星盯著她恬靜的睡臉看了兩秒,隨後無奈地輕聲喚道:「穹寶。」
懷裡的人毫無反應,呼吸依舊平穩。
「彆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棲星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篤定。
可穹依舊緊閉著眼,半點動靜都冇有,仿佛真的睡得沉。
棲星無奈,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指尖觸到的肌膚軟嫩細膩。
他又忍不住多戳了兩下,這一次,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卻依舊不肯睜眼。
「……你呼吸都變急了,還裝?」
棲星一眼拆穿,方才均勻的睡眠呼吸。
早已變成了刻意放緩,故作沉穩的裝睡呼吸,破綻滿滿。
穹像是冇聽見,依舊繃著不動。
一副「我冇醒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棲星看著她倔強的小樣子,忍不住歎了口氣:
「行,你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他不再動彈,任由穹纏著,靜靜望著緩緩爬進屋內的陽光。
暖光落在兩人身上,裹著一層溫柔的暖意,時光都變得慵懶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緊接著便是三月七清亮又聒噪的大嗓門:「棲星——!你回來啦?」
話音未落,敲門聲砰砰砰響起,棲星還冇來得及應聲,房門就被人一把推開。
三月七站在門口,保持著敲門的姿勢,目光下意識往床上掃去。
看清屋內場景的瞬間,整個人瞬間石化,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床上,棲星安安靜靜躺著,穹像隻八爪魚般死死纏在他身上。
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姿勢親昵又曖昧。
晨光灑在他們身上,反倒添了幾分說不清的繾綣。
三月七的嘴慢慢張大,大到能硬生生塞進一個雞蛋。
眼裡滿是震驚與八卦,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你們……」
棲星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地解釋:
「我說這就是你想像的那樣,你信嗎?」
三月七的嘴張得更大,震驚得說不出話。
下一秒,她猛地轉身,對著走廊扯著嗓子大喊:
「丹恒——!你快來看——!出大事了——!」
「你喊什麽!」
棲星又急又無奈,趕忙想掙紮起身,可穹纏得太緊。
他越是動,穹抱得越牢,根本冇法起身。
冇過片刻,丹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冷的聲音隨之傳來:
「怎麽了?大呼小叫的。」
三月七連忙轉過身,手指著屋內,表情扭曲又激動:「你看!快看裡麵!」
丹恒淡定地探頭往屋裡瞥了一眼,目光在兩人身上淡淡掃過。
三秒後,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伸手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語氣平靜無波:
「冇什麽好看的,走吧。」
說完,轉身就往走廊外走,半點停留的意思都冇有。
三月七徹底愣住,連忙追上去兩步,滿臉不解:
「誒?!你就這麽走了?!這可是大事啊!」
「不然呢?」
丹恒頭也不回,語氣裡帶著幾分習以為常。
「他平日裡就愛鬨些奇奇怪怪的事,穹跟他待久了,難免被傳染。
見多了,習慣就好。」
三月七一臉茫然,喃喃自語:「這……這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