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撐著地麵,聲音沙啞但響亮:

「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和我一樣卑鄙無恥丶殘酷無情丶不擇手段的人!」

她盯著三月七,眼睛裡居然還帶著點欣賞。

「這次你更勝一籌,我輸得心服口服!來我公司,我罩你!」

棲星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卑鄙無恥!殘酷無情!不擇手段!三月,她誇你呢!」

三月七的臉從綠變紅,從紅變黑。他握緊劍柄,聲音發抖:

「聽你誇我,我更生氣了……」

他轉頭看向棲星,「我能趁她站不起來再打一頓嗎?」

棲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放過她吧。」

三月七深吸一口氣,把劍插回鞘裡:

「算了,我不乘人之危。」

斯科特趴在地上,肚子又開始咕嚕嚕叫,臉又白了。

棲星蹲到她麵前,從兜裡掏出一顆藥丸,在她眼前晃了晃:

「喏,解藥。吃了就好了。」

斯科特眼睛一亮,伸手要搶。

棲星手一縮,笑眯眯地看著她:「求我啊。求我我就給你。」

斯科特的臉漲得通紅:「你——!」

棲星歪著頭,一臉欠揍:

「不叫?那算了,你繼續蹲著吧。

不過你這裙子……白色的,待會兒要是……」

斯科特咬著牙,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肚子又叫了一聲。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求你。」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棲星掏了掏耳朵:「聽不見。」

斯科特猛地睜開眼,瞪著他,眼睛都紅了。

肚子又叫了一聲,更響了。

她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大聲喊:「求你了!幫幫我!」

棲星滿意地點點頭,把藥丸遞過去。

斯科特一把搶過來,攥在手心裡,正要往嘴裡塞,忽然頓住了。

她回頭看了看那幾個剛從廁所方向跑回來的員工。

一個個捂著肚子,臉色發青,眼巴巴地盯著她手裡的藥丸。

棲星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

「就這一顆。

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分給他們。

一人咬一口,雖然不一定夠,但心意到了就行。」

員工們的眼神更期盼了,死死盯著斯科特手裡的藥丸。

斯科特看了看藥丸,又看了看手下,又看了看藥丸。

她把藥丸塞進自己嘴裡,「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員工們的臉瞬間垮了。

斯科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肚子也不叫了,腿也不抖了。

她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裙子,重新戴好墨鏡,衝棲星哼了一聲:

「誰稀罕你的藥!我丶我本來就要好了!」

棲星攤手:「是是是,你本來就要好了。」

斯科特的臉又紅了,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衝三月七喊:

「三月七!我記住你了!下次我一定贏你!」

三月七站在空地中央,看著那堆人消失在街角,整個人都不好了。

彥卿走過來,小臉上寫滿了無奈:

「三月先生……下次還是用堂堂正正的辦法吧。」

三月七急了,臉漲得通紅:

「不是我的主意!是棲星乾的!!」

他聲音越來越小,心虛地嘀咕

「……但心裡有點痛快。我是不是墮入黑暗麵了?」

棲星走過去,拍拍他的肩:「黑暗麵好啊,黑暗麵帥。」

三月七瞪他:「你還說!是不是你乾的??!」

棲星一臉無辜:

「乾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就是個看熱鬨的。」

三月七氣鼓鼓地瞪著他。

棲星麵不改色。

穹從旁邊探過頭來,遞給他一顆糖:「吃嗎?」

三月七接過糖,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吃。」

甜味在舌尖化開,他忽然覺得,今天好像也冇那麽丟人。

棲星拍拍他的肩:「走了走了,吃飯去。我請。」

彥卿跟著棲星,小臉上寫滿了糾結。

她抿了抿唇,走到棲星身邊,小聲說:

「棲星先生……我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棲星聞言扭頭看著她。

彥卿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

「她……她雖然說話難聽,但畢竟是個小姑娘。

我們給她下藥,還當眾笑話她……會不會太……」

「過分?」

棲星笑了笑。

「小彥卿,你過來。」

彥卿往前走了兩步。

棲星指了指斯科特消失的方向:「你認識她多久了?」

彥卿想了想:「冇認識多久!」

「那你知道她乾過什麽事嗎?」

棲星掰著手指頭數。

「工造司那批貨,她想偷偷運進羅浮。

要不是靈砂攔著,那東西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

金人巷的商戶,被她逼得差點關門。

不夜侯的小老板娘,被她罵得站在櫃臺後麵哭。

還有今天——你以為她隻是來比武的?

她要是贏了,三月七就得當眾學狗叫。

說仙舟劍法狗都不學,還得去給她當小弟。」

棲星看著彥卿,語氣平靜。

「你覺得,這叫小姑娘?」

彥卿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棲星衝她眨眨眼:

「彆被外表騙了。

那家夥長著一張蘿莉臉,乾的事比誰都狠。

你可憐她,她欺負彆人的時候可冇手軟過。」

彥卿低下頭,不說話了。

雲璃在旁邊抱劍,難得開口:「將軍說過,以貌取人,劍心不穩。」

彥卿抬頭看她,雲璃麵無表情地補了一句:「你心太軟。」

彥卿又低下頭。

棲星拍拍她的肩:

「行了,彆想了。

她要是真改了,以後有的是機會當好人。

她要是不改,今天這點苦頭,算輕的。」

彥卿點點頭。

三月七從旁邊探過頭來,一臉複雜:

「你們在說我壞話?」

「誇你呢。」

「說你卑鄙無恥丶殘酷無情丶不擇手段,被人誇了。」

三月七臉又紅了:「你能不能彆提了!」

忽然手機響了。

棲星下意思掏出來一看是布洛尼亞,大守護者的頭像框在屏幕上亮著。

【布洛尼亞:在嗎?】

他往旁邊挪了兩步,低頭打字。

【在在在!哥哥怎麽有空找我?】

那邊回得很快。

【布洛尼亞:剛開完會,休息一會兒。你那邊應該很晚了吧?】

棲星抬頭看了看頭頂明晃晃的太陽,麵不改色地打字。

【還好還好,正準備睡覺呢。】

【哥哥,貝洛伯格那邊怎麽樣?公司的人冇為難你吧?】

【布洛尼亞:冇有。他們很客氣,太客氣了。】

棲星嘴角抽了一下。

他能想像布洛尼亞說這話時的表情。

大守護者坐在辦公桌後麵,對麵坐著西裝革履的公司代表。

笑得比哭還假,一口一個「布洛妮婭小姐」「貴星球」「深度合作」。

他當初讓黑塔幫忙取消貝洛伯格債務的時候,可冇想到會搞出這麽大動靜。

大黑塔那通電話打過去,公司那邊直接把貝洛伯格的債務清了個乾淨。

然後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上。

勘探隊丶開發部丶商務代表,一波接一波。

大守護者的辦公室門檻都快被踩爛了。

【那什麽……他們要是不好對付,我再找人幫忙?】

【布洛尼亞:不用。我能處理。】

棲星看著這行字,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布洛妮婭的時候。

【哥哥最厲害了。】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布洛尼亞:羅浮辦了演武儀典,我們這有份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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