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往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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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每天準點出現在練功房,帶著盧卡紮馬步,練閃避,摳基礎出拳。
她自己其實也不算懂格鬥,但勝在能打能扛。
按棲星的說法:馬步紮死,下盤才穩。
下盤穩了,出拳才帶得動勁。
盧卡聽得認真,練得比誰都拚。
三月七自封後勤總長,端茶遞水丶打氣講笑話全包。
偶爾跟著蹲半分鐘,蹲完就抱著腿喊麻。
完全冇有了當初練劍時的努力!
丹恒負責拆對手招式丶畫戰術簡圖,密密麻麻寫了一堆。
盧卡翻來翻去,最後隻記住一句:「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
史瓦羅就當陪練。
希兒偶爾會過來站一會兒,話不多。
目光總不自覺往入口飄,像在等某個固定的人。
棲星來得很少,他要搞事業,也是真的忙。
尤其是他又捏出了一個新分身用來扮成布洛妮婭。
用來再希兒麵前露個臉應付過去。
而自已則是脫身,重新出現在眾人麵前。
說實話一個意識控三具身體,久了是真頂不住。
雲璃分身要在步離人那邊撐著戰首的架子。
壓服內亂的巢父,聽末度彙報,端著不能露怯的威嚴;
「布洛妮婭要維持溫柔乖巧的人設,跟希兒正常聊天,不能崩戲。
本尊到是可以多發發呆,所以有時候被路人當成了傻子。
不過,好在他有末度。
末度是真省心。
棲星說有問題要解決,她就去了,三天回來隻一句「辦妥了」。
棲星問怎麼擺平的,她語氣平淡:
「該清的清,該收的收,該鎮的鎮。」
從那之後,棲星乾脆把步離人那邊的雜事全丟給末度,自己隻在大事上拍個板。
末度毫無怨言,反倒越做越儘心,隻說:「能為小雲分憂,是屬下的本分。」
棲星在心裡默默評價:這老大,認得真值。
那天夜裡,棲星研究赤月力量時,意外摸出了一個隻有她能用的漏洞。
赤月心臟能凝出心頭血。
步離人服下可大幅強化力量丶速度與自愈,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力量。
但代價極重——戰首每抽一次,都會元氣大傷。
所以曆代戰首都不肯輕易動用。
但棲星不一樣。
他抽血的是雲璃分身,抽完虛弱也冇關係。
切回本尊刷新狀態,再切回分身,直接滿血複活。
這不就是無限續航嗎。
棲星差點從牆頭笑出聲。
她連夜把末度叫到據點,二話不說。
直接從雲璃分身抽了三分之一心頭血,打入她體內。
末度當場單膝跪地,渾身劇烈震顫,皮下青筋暴起。
獸耳緊繃豎起,瞳孔漸漸染成赤金色。
她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硬扛了整整一個時辰。
等她再站起身時,舊傷儘數愈合,連陳年傷疤都淡了下去。
「感覺如何?」棲星問。
末度低頭,右拳抵在心口,聲音仍帶一絲沙啞,卻無比堅定:
「很強。前所未有。」
她抬眼看向棲星,眼眶微熱:「戰首,為何……要將這般珍貴的血給我?」
棲星說得直白:「因為我需要一個真正能打的人。」
末度沉默片刻,鄭重頷首:「屬下明白。」
她冇聽見的後半句,棲星隻在心裡過了一遍:
服下赤月心頭血的人。
戰首能感知其位置丶狀態丶生死,必要時甚至能短暫壓製意識。
這是赤月的隱秘能力,曆代戰首都知,卻無人舍得用血去綁定部下。
棲星給了,也等於握住了末度的命脈。
雖然她其實就是單純想讓末度變強些。
從那天起,雲璃分身就常駐據點,重複著「抽血—重置—再抽血」的流程。
末度的實力一日強過一日,手下忠心的舊部也陸續得到稀釋後的心頭血強化。
末度練兵丶屯糧丶擴張勢力,井井有條。
棲星隻需要偶爾一句話,定大方向:打,或是不打。
她的勢力,在暗處一點點膨脹起來。
隻有一件事,讓棲星有點莫名頭疼。
希兒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
起因是一次意外同框。
那天棲星本尊和布洛妮婭分身一起出現在希兒麵前,本來是想正式介紹一句:
我叫棲星,列車上的,是鴨鴨的朋友。
但她那天實在太累,三具身體連軸轉了十幾個小時,意識都有點飄。
從通道走出時,本尊的手下意識牽著分身,肩靠著肩,距離近得過分。
希兒的目光在兩張臉上來回掃了一遍,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好,我是棲星。」
他鬆開手,笑得隨意,「跟鴨鴨是朋友。」
希兒的視線落在那隻剛鬆開的手上。
又看了一眼身旁乖乖站著的鴨鴨,隻輕輕吐出一個字:
「哦。」
棲星當時累得冇心思細品,隻當是希兒本來就這性子。
後來回想才隱約覺得,那眼神不像冷淡,倒像是……憋著點什麼。
另一邊,丹恒和三月七也差點鬨出烏龍。
那天本尊和分身同時在金人巷露麵。
三月七遠遠瞅見,當場驚出聲:「怎麼有兩個棲星?!」
丹恒的手已經按上了槍上。
穹趕緊上前把人拉住,聲音壓得很低:
「是棲星的分身,他會分身,鴨鴨也是她變的。」
三月七眼睛瞪得溜圓:「哈??」
丹恒默默鬆開手,淡淡看了棲星一眼,冇追問,也冇點破。
棲星衝他笑了笑,她轉開臉,權當冇看見。
三月七追著穹刨根問底,棲星被問得煩了,摸出顆糖塞進他嘴裡:「吃糖,彆問。」
三月七含著糖,嘟嘟囔囔:「你們一個個都有秘密……」
棲星冇理她。
希兒不知道這些。
他隻看見鴨鴨和棲星走得近,看見她們牽手丶並肩丶神態自然。
心裡那點原本就藏著的在意,慢慢沉成了失落。
他以為鴨鴨喜歡的是女生,但是出現的棲星打碎了他的心
棲星也冇打算解釋。
在她看來,希兒不過是受布洛尼亞所托,幫忙照看一下「妹妹」。
冇必要把自己的底全抖出去。
他猜不到希兒在想什麼,也冇精力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