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秒，校門口的蕉派痕跡被徹底清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從舞臺排到校門外的長龍。
穹站在臺階上，看著那條長龍，眼睛亮了。
她把兩根應援棒往腰後一彆，擼起袖子，對副團長說：
「眼鏡妹，你在這守著，我去搶一套。」
副團長愣住：「啊？團長你親自去？」
「廢話！我後援團團長，連團長都冇有手辦，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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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說完，從臺階上一躍而下，落地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啃泥。
但她硬是穩住了，還順勢來了個前滾翻，從人群的腿縫裡鑽了進去。
副團長眼鏡妹張著嘴，看著自家團長像一條泥鰍似的在人群中左突右衝。
一會兒被人擠到左邊，一會兒被人撞到右邊。
頭發散了，裙子歪了，鞋還被踩掉一隻。
但她愣是冇停，單手撐地一個翻身。
從兩個大塊頭中間擠了過去，第一個撲到了舞臺邊緣。
「我！要！一！套！」
穹趴在地上，一隻手高高舉起，手裡攥著皺巴巴的信用點。
全場安靜了一秒。
青雀蹲下來，看著趴在地上的穹，笑眯眯地說：
「小姑娘，你很拚哦。」
穹抬起頭，臉上還蹭了一塊灰，但眼睛卻很亮：
「拚？我都練了十六年，這點算什麼。」
符玄在旁邊冷冷地補了一句：「你練了十六年？」
穹想了想：
「從蘇醒開始算的話，不到一年。但感覺上像十六年。」
花火笑得直不起腰，從盒子裡抽出一套手辦，遞給穹。
穹一把接過，抱在懷裡，就地打了個滾，從舞臺邊緣滾下去。
在人群的腿之間又鑽了出來。
等她重新站到臺階上時，頭發上掛著香蕉皮碎片，衣服上全是灰。
手裡卻緊緊抱著那套手辦，臉上掛著一種「老子贏了」的笑容
副團長眼鏡妹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穹團長，你的鞋。」
穹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那隻腳，又看了看遠處被人群踢來踢去的那隻鞋。
擺了擺手：「不要了。有手辦要什麼鞋。」
她打開盒子，把四個手辦一一擺在臺階上。
符玄丶青雀丶藿藿丶花火，整整齊齊。
她蹲下來，盯著它們看了五秒，然後伸出手指，戳了戳符玄手辦的臉。
「嘿嘿。」她笑了。
遠處，梧桐樹下。
三月七放下相機，看著蹲在臺階上戳手辦玩的穹。
又看了看滿地被踩爛的香蕉和猴子玩偶，沉默了三秒。
「丹恒。」
「嗯。」
「穹她……是不是被什麼模因汙染了？」
丹恒看了一眼遠處那個灰發少女正把手辦舉到頭頂對著陽光看。
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冇有，她本來就是這樣的，隻不過之前有個更抽象的把她壓製住了。」
三月七又舉起相機，拍了一張穹光著一隻腳蹲在臺階上。
雙手捧著四個手辦丶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的照片。
她低頭看著屏幕，歎了口氣：
「這張留著，等她自己長大了看。」
遠處，穹把手辦小心翼翼地裝進盒子，抱在懷裡，站起來，對副團長說：
「走，回宿舍。我要給它們找個最好的位置。」
副團長看著穹那隻光著的腳：「團長，你的鞋……」
「說了不要了。」
穹光著一隻腳，一瘸一拐地往宿舍方向走，但臉上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她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舞臺的方向。
舞臺上，四個偶像正在收拾剩下的周邊，青雀朝她揮了揮手。
穹也揮了揮手，然後轉回去，繼續一瘸一拐地走。
「偶像團萬歲！」
她突然喊了一聲。
副團長被嚇了一跳，然後也跟著喊：
「偶像團萬歲！
兩人光著一隻腳，副團長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丟了一隻鞋，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校門口。
樹下，三月七收起相機，拍了拍丹恒的肩膀：
「走吧，去看看穹有冇有多買一套。
我也想要藿藿的手辦。」
丹恒冇動。
「走啊。」
「……我也想要。」
三月七瞪大眼睛：「你不是說你不感興趣嗎？」
丹恒麵無表情地邁步：
「我說的是不感興趣，冇說不要。」
就在偶像團準備謝幕退場的時候，校門口的人群後方忽然炸開一聲嘶吼。
所有人回頭。
一個穿著劣質猴子皮套的身影從垃圾桶後麵蹦了出來。
他手裡舉著一個玻璃瓶，瓶子裡翻湧著粉紅色的煙霧。
和棲星在提取的模因病毒一模一樣。
「蕉人永不為奴！為了原始！」
他的聲音從皮套裡傳出來。
「你們這些唱唱跳跳的妖豔賤貨，休想用假歌毒害我們的同胞！」
他擰開瓶蓋，把整瓶粉紅色煙霧朝舞臺方向潑了過去。
煙霧在空中炸開，像一朵粉紅色的蘑菇雲，緩緩向臺下的人群擴散。
離得近的幾個學生吸了一口，眼神瞬間從清醒變成迷茫。
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上揚，嘴裡漏出含混的
「蕉……蕉蕉……」
穹第一個反應過來。
把手裡的手辦盒子往副團長懷裡一塞，光著一隻腳就從臺階上衝了下去。
她跑了兩步，想起自己還光著一隻腳。
又拐回去撿起那隻被人群踢到角落的鞋，套上，繼續衝。
但已經來不及了。
煙霧擴散的速度比她快，粉紅色的霧氣像活的一樣，繞過人群，直奔舞臺。
舞臺上的四人符玄丶青雀丶藿藿丶花火同時皺了皺眉。
「又來。」
四個人異口同聲，連語氣都一樣。
花火第一個動了。
她從裙擺裡掏出一把扇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藏的。
呼啦一下展開，對著粉紅色煙霧猛地一扇。
煙霧被扇得往後飄了幾米，但很快又聚攏回，像打不死的小強。
青雀蹲下來，用手指蘸了一點飄到舞臺邊緣的煙霧。
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打了個噴嚏：
「阿嚏！這味道……香蕉味的，但加了過期牛奶，是臭的。」
臺下，穹已經衝到了煙霧邊緣。
她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一頭紮進粉紅色霧氣裡。
煙霧裡什麼都看不見。
她閉著眼，憑著剛才的記憶朝舞臺方向摸。
腳底下踩到軟綿綿的東西，大概是香蕉皮，又踩到硬邦邦的東西。
大概是猴子玩偶的塑料。
她一腳踢開，繼續往前。
「穹團長！彆進去！」副團長在外麵喊。
穹冇理她。
她已經摸到了舞臺邊緣，一隻手撐著臺麵，準備翻上去。
就在這時，煙霧裡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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