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騎士王的孩子——紛爭騎士。

在與騎士王相伴的黃金的道途中,最終抵達了他忠誠的卡美洛。」

丹恒翻著泛黃殘頁,念出了最後一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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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平穩,念到這裡稍稍頓了一下。

穹蹲在碎石堆裡,懷裡抱著迷迷,滿眼期待等著下文。

星期日靠在殘破拱門邊,銀發被穿堂風吹得輕晃。

「但迎接她的,卻是一場盛大的戰爭。」

丹恒把紙頁翻麵,背麵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

這片遺跡從她們墜落的那一刻起,就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列車的車廂在降落時,便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的抓了下來。

當再睜開眼的時候眾人已經躺在這片廢墟的碎石堆裡。

冇人知道他們是被什麼東西拽下來的。

而從那時開始。

穹總能撿到東西——史書殘頁,褪色的紋章碎片,刻著古怪文字的金屬盒。

一次兩次是運氣,十次八次,連丹恒都不問了。

但穹自己也冇法解釋。

她凝望片刻,直接將殘頁遞到了穹手裡。

穹接過反覆翻看,確認再無後續,當場就垮了臉。

「又卡結局了!怎麼每次都卡在最精彩的地方斷篇啊!」

穹賭氣把殘頁拍在膝蓋上,迷迷被震得忽地飄起來。

小家夥觸須蜷成一團小問號,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寫史書的也太吊人胃口了吧!」

「盛大的戰爭到底是什麼情況,誰打誰丶輸贏怎麼樣全都不說!」

「紛爭騎士和騎士王最後都怎麼樣了,好歹寫完啊!」

丹恒冇有搭話,視線越過穹,落向廢墟深處的陰影裡。

她悄然繃緊,手指默默按上了隨身的槍上。

穹還在低頭翻找殘頁,嘴裡不停念叨肯定漏了下一頁。

就在這時,懷裡的迷迷突然渾身炸毛,整個身子縮成小球。

它發出細碎的咪嗚聲,慌慌張張一頭鑽進穹懷裡躲好。

「迷迷,怎麼了?」

穹抬頭順著方向望去,瞬間看清了陰影裡佇立的人影。

那人身形和斷壁殘垣融在一起,仿佛佇立了無數歲月。

破舊黑鬥篷從頭到腳裹住全身,邊角破損又焦枯。

兜帽壓得極低,隻露出一截冷硬蒼白的下頜。

穹第一反應不是戒備,反倒先把迷迷摟得更緊了。

她壓低聲音偷偷跟丹恒嘀咕,語氣還帶著點好奇。

「你說那是真人還是石像?我賭半塊糖,肯定是雕像!」

丹恒全程沉默不語,已然握好兵刃,整個人進入備戰狀態。

星期日放下揣著的手,眼眸微微眯起,周身氣息驟然收緊。

下一刻,黑影緩緩動了,直接打破了雕像的猜想。

他緩步朝前走了兩步,踩在碎石上竟冇有半點聲響。

風停了,蟲靜了,整片空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遭空氣像被抽走了所有溫度,冷意直直往骨子裡鑽。

穹心裡立馬打起退堂鼓,悄悄在心裡改掉了剛才的賭註。

她收好殘頁站起身,一手護住迷迷,一手指著來人喊話。

「站住彆動!先報個名字!我是星穹列車的開拓者穹!」

「這兩位都是我的同伴,你到底是什麼人?」

丹恒眼角輕輕一跳,顯然覺得這時候自報家門太過直白。

星期日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起,時刻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黑影停下腳步,微微抬了抬低垂的兜帽。

穹這才看清,他整張臉都纏滿老舊乾裂的繃帶。

繃帶和皮肉幾乎黏連在一起,看不出原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