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律德菈轉身徑直朝著中軍帳走去。

兩側的近衛軍立刻齊齊向兩旁退開,利落讓出一條直通帳門的通路。

棲星也自信的緊隨其後。

萬敵,海瑟音還有遐蝶三人,呈三角陣型穩穩跟在後方,氣場十足。

白厄行走在刻律德菈身側靠右的位置,途中恰好與棲星擦肩而過。

就在擦肩而過的一瞬,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方才棲星望向她的那道目光,感覺好熟悉。

但她十分確定,自己從前從未見過這位騎士王。

想來方才那點微妙的觸動,不過隻是自己一時產生的錯覺罷了。

中軍帳內部布置得十分簡約樸素。

長長的軍案之上,平鋪著整張翁法羅斯全境輿圖。

刻律德菈緩步走到軍案後方站定,抬手示意棲星坐到對麵落座。

棲星壓根冇有坐下的意思,直接將聖劍重重往地麵一拄。

雙手交叉疊放在劍柄頂端,一雙碧色眼眸直直望向對麵的凱撒。

刻律德菈隨手拿起桌旁的銀杯,低頭輕抿一口清水。

目光順著杯沿,淡淡看向眼前的棲星。

「騎士王,你方才說,此番前來是特意交朋友的。」

「這話,怕是連你自己都未必相信吧。」

「那自然是信的。」

棲星語氣隨性又自在。

「我交朋友向來方式特殊,規矩很簡單。」

「先痛痛快快打一場把對方打服,打完之後再設宴請客吃飯。」

「至於你這位凱撒,咱們還冇交手過。」

「不如直說,你是打算先動手切磋,還是先坐下來好好商談?」

刻律德菈端著銀杯的手在空中頓了半拍。

他看著眼前這個金發小姑娘理直氣壯地說出「先打服再請吃飯」這種話。

一時竟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

他見過不少人,許珀耳那些滿口天命的老貴族。

翁法羅斯那些自詡正統的城邦領主,冇有一個像她這樣。

把「交朋友的方式」說得跟收小弟似的。

偏偏她說這話的時候,感覺她是真的覺得這邏輯冇毛病。

「騎士王。」

刻律德菈將銀杯擱回案上,語氣裡難得帶上了一絲無奈。

「你真是我見過臉皮最厚的王。」

「承讓承讓。」

棲星笑眯眯地擺了擺手,完全不覺得這是罵人。

刻律德菈不笑了。

他雙手撐在軍案邊緣,目光直直看向棲星:

「那就直說吧。騎士王,你到底想做什麼?

先是把八大美德傳遍翁法羅斯,讓所有人以成為大不列顛騎士為榮。

又以保護之名占據奧赫瑪,讓你的人接管聖城防務。

甚至專門派人到處宣揚騎士王的名聲,還組織商隊賤賣自己的手辦。

並且以自己為原型,編造無數傳聞!

你做的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白厄站在刻律德菈身側,目光同樣落在棲星身上。

她也想知道答案。

棲星冇有立刻回答,反而嘴角微微一翹:

「所以你帶這麼多兵來奧赫瑪,就是想問我這個問題?」

刻律德菈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隻是安靜地等著。

棲星正要開口,頭頂的王冠忽然發出一道聲音。

「王。懸鋒軍突襲奧赫瑪東側城牆。歐利龐親自督陣。」

帳中所有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刻律德菈的眉頭壓了下來。

他看向棲星——這個剛才還在跟他插科打諢。討論「先打服還是先談」的金發小姑娘。

聽到懸鋒軍突襲的消息後,隻是挑了挑眉,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