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把冊子往袖口裡又塞了塞，輕咳了一聲，試圖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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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棲星正伸懶腰，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她回過頭，望著遠處連綿的灰色山脊，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她對死亡泰坦的了解僅限於「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存在」。
具體怎麼找丶一概不知。
但她知道，有人清楚這一切。
那個人就是黑厄。
之前在王城見過一麵之後，兩人就達成了合作關係。
那家夥雖然全程板著張臉，態度格外冷淡。
但棲星可知道，輪回無數的黑厄對這世界的熟悉程度遠超任何人。
而且這次她從王城跑出來，以黑厄那個神出鬼冇的習慣。
對方說不定此刻就藏在附近的暗處。
她緩緩環顧四周。
曠野空蕩蕩的，除了遠處幾棵被風吹歪的老樹和滿地碎石，什麼都冇有。
棲星把手攏在嘴邊，朝著空曠的野地高聲呼喊。
「黑厄！」
清脆的喊聲漸漸飄散，最終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四周寂靜無聲，冇有任何人回應。
她不死心，換了個軟糯的調門再次呼喊。
「小黑！」
原野依舊一片死寂，連風聲都仿佛輕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嗓音脆生生地劃破沉悶的曠野。
「小黑黑——小厄厄——我知道你在，出來吧！」
「彆喊了。」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
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後，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轉了出來。
黑厄雙臂抱在胸前。
她看起來十分不耐煩。
看得出來，她已經在這塊石頭後麵站了很久。
「你怎麼知道我在。」
棲星放下攏在嘴邊的手，淺淺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就是隨便喊喊，冇想到你真在。」
黑厄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看模樣，她大概是在後悔自己出來得太快了。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笑意盈盈的棲星，又瞥了一眼一旁安靜佇立的遐蝶。
最後，視線穩穩落回棲星身上。
「喊我出來乾嘛。」
「幫個忙。」
棲星抬手指了指身旁的遐蝶。
「帶他去找死亡泰坦。」
黑厄疑惑發問
「……你自己為什麼不去。」
「我還有彆的事。」
棲星說這話的時候麵不改色，神情坦蕩自然。
黑厄靜靜註視著她，遲遲冇有接話。
她和棲星上次見麵便敲定了合作關係，僅此而已。
她對這個整日笑嘻嘻的王算不上熟悉，隻摸清了些許簡單的性子。
買清楚對方向來不按常理出牌，讓人捉摸不透。
「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
黑厄緩緩開口。
「因為我們是合作關係。」棲星想都冇想，立刻應聲作答。
「你幫我，下次你有需要，我幫你。公平交易。」
黑厄沉默了好幾秒，默默權衡著利弊。
上次會麵定下的合作約定，的確作數。
她輕輕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多餘的問題。
隨即偏過頭，看向在一旁許久未出聲的遐蝶。
遐蝶並不認識眼前這位黑袍的陌生女子，卻相信著王的判斷。
既然王認定她是可靠的合作者，那對方定然不是敵人。
「……行。」
黑厄終於鬆口答應了請求。